“不下去的话，怎么知道这些海鸥和游戏到底有没有关系？”

“呜呜，那你自己可千万要小心啊。”

“好。”

孔蔓生探向悬崖，系好绳索便沿着崖边想要找一块稍微好落脚的陡坡顺着爬下去。他起身的瞬间鹿晞正好从他让开的空位与徐非弋隔空对上了视线。

鹿晞直勾勾地望着徐非弋，等到徐非弋眼角微阖时，鹿晞忽然一改泪光盈然的模样，微微抬起嘴角。

像是打招呼一般礼貌而亲切，手却在额头上缓慢而清晰地比划起来——一只眼睛，一只手掌，一个三角形。

“你一个都护不住，以前是，现在也是。”鹿晞默剧般夸张地比划着口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恶意像被充过头的气球，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就会凶猛地爆炸开来。刚放下嘴角，鹿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徐非弋的脸已经黑得能淌出寒气，“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说！”

这个人可能是有关乔信宁到底怎么受的伤唯一的线索来源了，就算他清楚地知道鹿晞是在故意激怒他，徐非弋也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嘻嘻。”

“不愿意说？那你就下去陪它们吧。”

鹿晞双脚悬空，被徐非弋强行提到了悬崖边上。

“咳咳，可惜呀，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他嘲讽地看着徐非弋，完全不管喉咙间的那只手越收越紧。

“你死了我一样可以从其他地方挖出真相。”

“哈哈哈哈，要是能做到就不会等五年了吧。”

徐非弋瞳孔皱缩，下一秒，鹿晞掰开他的手指猛地往岩壁上撞去。

“不要、不要杀我！求你——”

“啊啊啊……”

女孩的尖叫和鹿晞恐惧的呼喊几乎同时响起，黄云薏捂住脸颊惊恐地看着鹿晞从徐非弋手中滑了下去。

“鹿晞！”来迟一步的孔蔓生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快到徐非弋甚至来不及阻拦。

被提上来的鹿晞少了一只胳膊，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孔蔓生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万幸，没有一条是致命伤。

“咳咳，”因为失血过多，鹿晞整个人已经变得十分苍白，他费力地揪住孔蔓生的衣角，“小孔哥，别怪徐哥了，他不是故意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为他说话，我们可都是亲眼看见了。”周知礼难得硬气一次。

“哎呦喂，我的天哪，我们这是错过了什么？”许久不见的贾贵宁和小湫突然出现，好整以暇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

“就是，没死在游戏手上，倒是要被‘自己人’给干掉了。”小湫跟着阴阳怪气。

“看见了？来，给大家说说你看见什么了？”徐非弋望向她，小湫和贾贵宁瞬间就闭上了嘴。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都下意识地往远离徐非弋方向退了一步。

“聂如火呢？”孔蔓生见他们二人有心挑拨，便问。

“我们哪里知道，成年人了难道不应该关好自己？”贾贵宁撇嘴。

“哦，这样啊，聂如火跑走的时候我见你们也往那个方向上去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打算把他追回来呢。”孔蔓生斜了他一眼。

孔蔓生才不理会他的夹枪带棒，贾贵宁被他一怼，也乖乖闭上了嘴。

“真的……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苍白到随时都有可能昏厥的男孩沙哑着嗓子辩解，他的喉咙也因为被猛掐而受了伤，只能发出微弱而无力的低吟。

“别说话了。”孔蔓生扯断衬衣下摆拉成一根长条快速捆住鹿晞的伤口试图止血，他不能让鹿晞死，尤其是在众人面前被徐非弋丢下悬崖而死。

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众人的抵触情绪一般，徐非弋环视一圈，又瞥了一眼躺在孔蔓生怀中生命体征已经逐渐平稳的鹿晞，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老大！”白未未跟了上去，孔蔓生把人交给元朝雨，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

“徐非弋！”前面的人越走越快，完全无视他的呼唤，更没有停下的意思，孔蔓生不得不提高了声调。

“你站住！”

脚步声骤停，徐非弋背对着他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