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数字“3”竟然是代表着黏液人的数量。
贾贵宁有点着慌,凉意像有毒的藤蔓裹挟住他的心头,万幸两个卫衣男迟迟没有动静,又略让他安心了一点。
他朝着钟楼上的徐非弋佯装镇定道:“你到底发现什么?”
“如果你敢耍我,这就是你的下场。”阴恻恻的笑容伴随着手上尖刀的寒光,贾贵宁努努嘴示意他看看卫衣男。
“当然不会耍你,”徐非弋回过头,“我确实发现很重要的东西。”
他冲着贾贵宁一笑:“那就是,表盘其实是可以转动的。”
说完,徐非弋将表盘飞速拨完了剩余的格数。
“哒哒啦啦啦——啦——哒啦——”熟悉的冰淇淋车催命般的音乐声宛如来自地狱的乐章,17名玩家重新出现在了广场上。
这一次,聂如火没有出现。
“买冰淇淋吗,特调朗姆酒口味哦~”冰淇淋小哥热情地推销,可玩家们僵硬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当——当——当——”
久违的当当声响起,七点姗姗来迟,就好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终于等来了这沉闷又漫长、敲钟的动静。
座钟出现之时,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我们是又……死了一次吗?”黄云薏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沉默在蔓延,答案不言而喻。
冰淇淋小哥的笑容,依然是那么亲切、可人,令人忍不住想要提刀。
“我、我们还要再……那个他吗?”周知礼结结巴巴,不敢说出“杀”字。
“不知道。”孔蔓生刚说完,元朝雨已经走上前去,“你是黏液人吗?”
孔蔓生:“……”
她就这么大喇喇问出来了,所有玩家都是一惊,冰淇淋小哥反而很镇定:“这位客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哦。”元朝雨点点头,下一秒她闪电出手,把冰淇淋小哥的头往后拧了180°。
“看来是了。”
冰淇淋小哥的笑容还挂在面颊上,但很快,浓厚的黏液就从被完全扭转到反面的五官中流了出来。
不能将它们劈开,否则粘液人数量就会增加,但现在这样算不算除掉了黏液人呢?
很快孔蔓生得到了答案,冰激凌小哥缓了几分钟,竟然自行将脑袋转了回来。
“没用,快跑!”
冰淇淋小哥并没有追逐他们,只是靠在冰淇淋车上,看着远去的玩家们。
“还会再见面的。”他嗤嗤笑了起来。
“看来黏液人和玩家的总数是一定的,每增加一个黏液人就会减少一个玩家,要想把他们三人救回来就必须要干掉三个黏液人。”孔蔓生道。
“那你说怎么做?”复活后的贾贵宁仿佛忘记了上一轮游戏中他和孔蔓生徐非弋他们的不快,突然变得客气起来。
“不知道。”孔蔓生诚实地回道。
小湫刚想出言嘲讽,就被贾贵宁拦住,“诶,这是干什么,小孔哥也是第一次面对打不死的黏液人,他想不出办法不是很正常。”
看来是孔蔓生多虑了,他还是那个原汁原味说话夹枪带棒令人的讨厌的贾贵宁。
至于文明和宋春晖,两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尴尬,文明并不愿意说出上一轮游戏中自己是怎么死的。
“怎么办,不会接下来我们又跟上一次一样再也进不到下一个时间点了吧?”黄云薏很焦灼。
“应该不会,毕竟朝雨没有真正地干掉黏液人,我们也不会对导游……”
提到导游,孔蔓生才意识到,冰淇淋车之后本应该来接引他们入住酒店的导游,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出现。
不安在众人之间弥散开来,好在这种不安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导游终于出现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姗姗来迟的导游擦着脸上的汗,“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现在我们就一起去入住酒店吧。”
孔蔓生在她下颌角后方发现一团极其细微的皱纹,像是一块皮耷拉在肌肉上,却没有完全严丝合缝地贴平整,如果不仔细看恐怕只会当做是头发的阴影。
想到上一轮游戏中聂如火从背后将导游捅了个对穿,孔蔓生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