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弋托着下巴仔细盯着表盘,近距离观察时他才发现表盘上除了那根一动不动的指针,另外还有两个极小的,隐藏在装饰后面的数字盘,其中一个显示的是数字2,而另外一个是19。
“2?”徐非弋眯起眼。
这一轮游戏中没有复活的玩家有两名,那这个“19”又代表着什么呢?19名玩家?徐非弋记得游戏开场时他们一共有20人才对。
起始时主表盘到下一个时间节点的格数刚好是21格,而2+19正好等于21。
游戏中的线索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尤其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徐非弋伸手拨动了指针,指针却岿然不动,不管他怎么用力,都不肯前进一分。
“哈哈哈哈。”贾贵宁爆发出一阵大笑,“看到了没有,只有你们死了针才会动。”他恶狠狠盯着其他人。
“你死了针也会动啊。”元朝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众人被他的话弄得心里一阵不舒服,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要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干掉别人不容易,干掉自己同样也很难。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小鹌鹑惴惴不安地问黎入年,黎入年也没底,最后他们齐齐看向了孔蔓生。
都在等着孔蔓生拿主意。
他想做的已经有人做了,然而并没有作用,难道真的要像贾贵宁说的一样除了自我了结没有其他办法了?
“老大,小心!”
白未未的高呼打断了他的思考,徐非弋拨弄表盘时,一个穿着套头卫衣和牛仔裤的年轻人忽然闪身出现在他身后,对着徐非弋伸出了双手。
危险的感觉和尖锐的呼喊几乎同时达到,徐非弋回头,卫衣男已经扑了上来。
几乎是本能的侧身,他一弯腰卫衣男正好撞到了表盘上,徐非弋清晰地看见,卫衣男接触表盘的肢体像软化的黄油一般严丝合缝贴了上去,弹开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黏液人……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才刚冒头,卫衣男又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扑了上来。
他表情僵硬,但下手却十分凶狠,见一击不成功卫衣男调整了姿势,把扭曲的身体重新归位。
“老大,接着。”白未未不知从哪里顺了一根木棍抛给徐非弋,卫衣男才不管那么多,狭小的钟楼上他凶狠地纠缠上来,却被徐非弋直接一棍子给挑了下去。
路人发出惊呼,卫衣男并没有彻底掉下钟楼,他一只手搭在边沿上整个身体都悬在空中。
一片阴影罩在卫衣男的头上,他缓慢仰头,徐非弋拎着棍子俯下身。
“你说我现在把你给丢下去,你会不会死?”徐非弋饶有兴味。
卫衣男不答,只是翻起眼白盯着他。
“落了下风还这么嚣张,那你活该下去。”说完徐非弋抬起木棒,毫不留情挑开了卫衣男扒拉着墙壁的手。
沉重地坠地声响起,孔蔓生眼皮一跳,卫衣男没了动静。
贾贵宁脸颊抽搐,但下一秒,让他更匪夷所思的是,卫衣男软趴趴的身体竟然又动了起来。
宛如起伏的山丘般波动着把自己的身体逐渐归位,卫衣男从“一滩”逐渐恢复成人形,他活动活动筋骨,徐徐站了起来。
“喂,你不是有刀吗,你把他砍了我就告诉你我在钟楼上发现的秘密。”徐非弋朝贾贵宁喊话。
这下就算是瞎子也看出卫衣男有问题了,他摔不死又可以自行恢复,很显然,这玩意儿是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黏液人。
“而且,只告诉你一个人。”徐非弋做了一个两指并拢的手势。
贾贵宁的瞳孔在一瞬间由漆黑的整圆皱缩为芝麻大的小点,徐非弋那个手势,分明是拿到了线索的样子,徐非弋也通过了线索任务!
卫衣男还在调整自己的脖子,刚正好骨就感觉脖子一凉,哗啦一声豁口从他脖子中间竖向被斜着划拉下来。
贾贵宁攒起全身的力气猛冲的一劈,竟将黏液人一分为二。
卫衣男再度瘫倒在地上,这一次,他不再有动静。
“现在可以说了吧?”贾贵宁气喘了口粗气,杀黏液人没有心理负担,但并不代表一击必杀就不耗费体力。
如果徐非弋拿不出让他满意的消息,那就别怪他的刀口又会掉转头来对付谁了。
他盯着徐非弋,见徐非弋刚要开口,却倏然变了脸色。与此同时小湫的惊呼在他身后响起。
被一分为二的卫衣男淌出一地黏液,但转瞬间黏液又开始往卫衣男身上回流,那些黏液有生命似的重新组成了卫衣男的半个身躯和手脚,至于另外被砍掉的半边虽小一些,但也在逐渐长成能辨认得出的模样。
不多时,两具人形躯体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成型。
它们变成了完整的两个黏液人。
徐非弋回头,表盘上原本写着数字的“2”眨眼间变成了“3”,他再看向旁边的“19”,已然变成了“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