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十四点钟声响起,一座黄蓝相间的琉璃钟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琉璃钟内一盏灯火不断跳跃,在墙壁上留下了琉璃钟上雕刻的纹样。
“这是……”黄云薏捂住了嘴。
墙壁上琉璃的钟的图案不断变幻,但最终拼凑成一幅完整的模样。
图案上的人像昆虫一样被人用木夹板展平,然后一根一端尖锐的木桩从人的口腔灌进,直到从下端钻出。
木桩上有些可疑的暗红,谁也分不清那到底是血迹还是某些储存在肠道中食物残留的余渣。
喉管浅的人已经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钟出现得很快,消失得更快,这一个小时过得如此相安无事,除了出现的座钟恶心了一下大家。
“那我们就前往标本室吧。”导游举手示意。
玩家们刚要跟上,走在最后的梁立忽然怪叫两声,他迅速折返回实验室中拉开窗户跳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孔蔓生根本来不及阻止。
梁立没了声音,玩家们也宛如被灯影里的木桩钉在了原地,不用往窗外看,所有人都知道梁立必然是没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所有人不敢出声,良久,任少为才弱弱的开口:“他、他……”
“啊,他中毒了。”导游露出意外的神色,“难道你们不知道黄金女神凤蝶的鳞粉是有毒的吗?”
“鳞粉挥发到空气中就会产生有毒的气体哦,至于味道嘛,很难描述,有点像金属气化后的感觉。”
听到导游这么说,除了徐非弋其他人都悚然地将目光投向了孔蔓生,这所有人里,只有他闻到了。
徐非弋:“那我们要怎么解毒?”
导游笑嘻嘻的,显然心情很好,完全不在意玩家们的脸都已经黑了大半截了。
“实验室可以制作解毒剂,你们自己配就好了,那我就在标本室等各位了哦。”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非弋深吸一口气,就知道这一个小时没那么容易过。
“接下来怎么办?”任少为问。
蔡泰湘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是第一个制作蝴蝶标本的人,按导游的说法他才应该是那个中毒最深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梁立呢?
“或许死亡是随机的吧。”孔蔓生面无表情,道。
……
“解毒剂?”白大褂推了推眼镜。
“喏,就在桌子上。”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两瓶没有标签的棕黄色液体,“混在一起就行了,每人5ml。”
任少为赶紧上前将两瓶液体倒入烧杯中,液体发出“咕嘟”一声翻滚的动静,随后混合在了一起。
“大家快喝吧。”拿起量筒,他仔细地给每个人量了5ml混合液,可量着量着,任少为脸上冒出冷汗。
解毒剂不够,还有两人没得喝。
“请问还有别的解毒剂吗?”他赶紧问白大褂。
白大褂瞥了一眼:“没了,都在上面。”
NPC的话不可违抗,任少为回头,即便掩饰得再好,他也从大多数人眼中看到了对于生的贪婪和渴望。
差两份,就意味着至少两个人得死在这里。
既然是这么个结果,那为公平起见大家干脆抓阄,孔蔓生正要上前,却被人叫住。
“诶,等一下。”贾贵宁忽然拦在孔蔓生面前。
“孔小哥,不是我针对你啊,你说这所有人里只有你闻到了鳞粉的味道,会不会你是免疫的根本就没有中毒啊?”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黎入年反驳。
“那你也没办法证明啊,毕竟就他不一样,解毒剂就这么几份,万一浪费了可就多一个人会死啊。”
“你!”黎入年无法反驳,解毒剂不够每人一份是事实,谁也不想做这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我可以不喝,还有一份呢,你打算赖在谁的头上。”孔蔓生看着他。
贾贵宁哈哈两声说年轻人不要火气那么大,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徐非弋。
“我又是什么理由不该喝呢?”徐非弋冷笑。
“不然大家投票,只要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选你你就可以喝,弃权不算。”
贾贵宁的提议根本就是一句废话,人都是利己的,真到了投票谁又会愿意把生还的希望让给他人。
就算白未未和元朝雨力挺他,其他人只要有一个弃权其他人也会跟着弃权,何况贾贵宁他们至少就占了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就算这会儿投票要被选的不是徐非弋是其他人,结果也是一样。
但徐非弋知道贾贵宁为什么针对他和孔蔓生,无非是上一轮游戏中他的仇记到现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