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弋施施然坐下,旋即扫视了一圈众人,抿唇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可以不喝,不过你们记住了,后面的游戏要是推进不下去,那都是自找的。”
贾贵宁心头一震,但仍然哽着脖子硬声道“好”,带着小湫他们快速将自己那份解毒剂吞了下去。
“小孔哥,我们俩的让给你们吧。”黎入年和小鹌鹑道,“没有你和徐哥我们恐怕也走不了太远。”
“别说傻话,万一这一次就成功通关了呢?”孔蔓生拒绝了。
“可是……”
“小孔哥……”鹿晞看着他,“要不咱俩分吧。”
“不用,不分你还可以得救,分了我们俩都要死。”他同样回绝了鹿晞的好意,并督促黎入年他们赶紧喝掉。
所有人喝完解药后足有半分钟没有说话,倒是徐非弋先开了口:“那各位就自行去标本室吧,我就不送了。”
“老大……”白未未明显迟疑。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徐非弋冲她点点头。
贾贵宁流里流气地撇嘴,带着小湫他们就往标本室去,黎入年和鹿晞也在反复跟孔蔓生确认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人都走光了,孔蔓生找了个凳子随便坐了下来。
徐非弋没有靠近,而是依然坐在离他好几米远的位置处,两人一左一右,把白大褂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几乎快到180°的钝角三角形。
白大褂被孔蔓生盯得不自在,转了好几个方向,最后烦躁地把手上的书扔在桌上。
“你们可以去别的实验室呆着吗,请不要妨碍我做事。”
“不行。”徐非弋干脆地拒绝了。
“凭什么?”
“放跑了黏液人,下次就不知道又要去哪里找你了。”
白大褂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他还想要说什么,被孔蔓生打断了。
“不着急否认,你先看看你的手。”
白大褂低头,才发现自己之前摔书的那只手半软塌地垂在桌面上,看上去像是脱臼似的,却又有些不同,就好像那袖管中并可有可以支撑手臂的骨头。
“你们早就发现了?”白大褂也不再掩饰。
“不算很早,但是导游的说法很奇怪,她只说了鳞粉有毒,但并没说中毒一定会死。”孔蔓生道。
他抬起眼眸,“当时离梁立最近的人,应该是你吧?”
“呵。”
黏液人暴起的速度快到超乎孔蔓生的想象,他一脚踹翻了身体下方的凳子挡住黏液人的攻击,可黏液人上半身却仿佛能流动一样沿着凳子淌了过来。
孔蔓生立马抄起桌上的烧杯朝黏液人砸去,黏液人灵巧地躲过,随后变成了一张膨胀起来“旗帜”向他扑来。
“嘿,看这里。”徐非弋在黏液人身后高喊。
黏液人已经完全扁平化的五官全摆放在了同一个平面上,听到徐非弋的声音一只眼睛滑过身体直接绕到了背后,却被迎面而来的酒精砸了个正着。
“还真听话啊。”徐非弋笑笑,手中的火柴“擦啦”一下划燃。
黏液人的惨叫异常刺耳,它疼得仿佛浑身长刺一般满地翻滚,可越是扭动酒精沾得越多火也烧的越旺。
孔蔓生忍不住捂住耳朵,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震惊。
好像突然缺了根经似的,被烧灼的黏液人竟然把身体全部张开将火一并收拢全包覆在身前,熊熊火苗把已经透明的黏液人烧得焦黑。
“啊啊——”刺耳的尖叫越发锐利。
“不好!”孔蔓生瞬间意识到它要做什么,他抄起一旁的刀片就要往黏液人身上划去。
“别动它,小心变成两个。”徐非弋阻止到。
“那怎么办!”
果然,火焰被包裹后除了被灼烧的部分威力是越来越小,空间有限火焰燃烧需要的氧气也越发稀薄,黏液人就是在等这一刻——它打算用黏液把火直接憋熄。
“咔嚓——”
孔蔓生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一根针筒从黏液人身体中的某个部分穿出,针尖上还扎着绿豆大小亮晶晶的碎片。
徐非弋这一针非常精准,直接扎碎了黏液人的内核。
只能说它们确实初具人形,但智商却根本没有随之发展,完全没想过被火苗一照他那半透明的身躯还有什么好隐藏的。
黏液人再也无法维持人形,瞬间从衣服中滑出来淌了一地变成一滩稀稀拉拉的污渍。
时间一分一秒在走,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一地的黏液,都不说话。
还是徐非弋率先打破沉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目前没有。”孔蔓生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