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棠偏要他这份害怕。
“看来在你这里我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年关将至,悯苍公千万照顾好自己,来年我请你看戏。”
李青棠打算起身离开,站起来后停了停,顾简之竟叫住了她。
顾简之的声音响起那一瞬间,李青棠心想这里的人她还是看不懂,但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便足够了。
“有事?”
顾简之问:“你真能聚齐‘枭’?”
李青棠如实道:“不能。”
顾简之似乎松了口气,他唉声道:“我是不出门的,也出不了这扇门,可我知道你如今的民望一日胜过一日,你与你的母亲,你们就像生来要为这些百姓做事的,而他们注定要拥护你们。”
“哦,大概是因为我们是真正拥有悲悯之心的人,而这颗心在你们这里是稀罕物,你不是喜欢将女子另当别论吗?我觉得我也可以将男子另当别论,这颗心男子没有,既无悲悯,不得温良,无以民心。”
“唉,也罢,既然你决心已定,坐下吧,我与你说几句话。”
李青棠默了两息,坐下了。
“您寻到‘枭’证明你已经见过那些旧人了,既然你查得到那些旧人,证明你已经与望江萧家交过手,而八成是望江萧家没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不,我没有和望江萧家要任何东西,是他们来寻我。”
“他们来寻你?”
“很意外?”
“意外,我以为他们不会主动找你。”
“奥,那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们来找我是命令我让让李景曜,说他是天子,我深感疑惑,他是什么三岁孩童吗?还需要我让他。”
“没有给你东西吗?”
“什么东西?晦气?”
顾简之似乎对望江萧家有些不满:“即便他们再不想与你有纠葛,也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的东西?”
“望江萧家多年前是皇亲国戚,权位金钱应有尽有,萧皇后生前极力压制,可几乎没什么用,萧家还是越来越做大,不过萧皇后去世后萧家就从花都搬走了,大约是萧文广说了些什么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要给我什么?”
“你知道明月堂?”
李青棠蹙眉:“知道。”
“那是萧皇后的,当然,明月堂的人未必是那时候的人,从前的明月堂各凭本事,绝佳者可入‘枭’,后来的明月堂以招收学徒为噱头,敛财无数,此乃其一。望江靠海吃海,涉外院有一条专门辟给萧家的水路,往来贸易,亦是盆满钵满,此乃其二。近两年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你可还记得你当初提过的那个村子。”
“村子?上萍村?”
“不错,你知道那里发生的事,可是你就没有想过花朝这么多山,分明花山最适合那些修行之人旅居归隐,花山又是花朝的来处,安瞻为何选在隐士山养出白玉令?”
“那里偏僻?不对,花山更偏僻,可花山是你的封地,又有那么多人,换我也不会去。”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且不是必要的,真正的原因是那座山有好东西。”
“哦,你是说能造兵器的好东西?”
顾简之不由得侧目:“你知道?”
李青棠有些无奈:“我的姑娘们不是吃素的,既然查到了那座山,那么那座山里有几棵树也是要心中有数的,否则怎么担得起空斋女儿娇的美名呢。”
“我从未真正瞧过你的人。”
“往后最好也别瞧,你的眼脏。”
顾简之没有理会这句话,自顾自地:“那么你知道那座山中的东西是望江萧家垦出来的吗?”
“何意?”李青棠问完立时发觉脑中清亮,“你是说那座山里的东西被望江萧家占为己有,或者与先皇共有之,但是从未告诉过旁人,如今先皇已死,那座山也被官府查封,但萧家的生意不能断,故而那座山解封了,而解封要有皇帝的圣旨,是萧家与李景曜达成新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