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怕是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了。”
“怕他不知道。”
今日这一闹,原本杜寒英与李青棠要说的话也没了说出口的氛围,只好作罢,眼下他还生出些愧疚或其他心绪。
“那个,青棠……”
“和你无关,说起来俞夫人和杜公也没错,我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你我之间不说这些。你今日不当值,能进宫吗?”
杜寒英松一口气:“能,我和你一起。”
“嗯,我还真怕他说些什么而我没心思,招架不住。”
李景曜今日精神头瞧着不错,案桌上的文书分放两侧,未来得及看的显然更多一些。两人到时他才喝完药,孔鱼端着药碗出来,路过李青棠时碗中药味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
“孔公公。”
“殿下,指挥使。”
“皇上今日可好些了?”
“回殿下,皇上才喝完药,正等着殿下呢。皇上说殿下来了不必通传,进去就好。”
“好。”
两人走进去,屋中药味弥漫,帘子虽是拉开的,但因天气的缘故,屋内也不见多么亮堂。李景曜坐在那里咳嗽两声,李青棠瞧他确实颓丧不少。
“青棠见过皇兄,皇兄万福。”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都起来吧,坐。”
“谢皇兄。”
“谢皇上。”
“皇兄近日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亏你送进宫的药。”
“也是误打误撞,许司一回花山那回寻摸了不少药,前些日子听说有神医在皇兄身边,臣妹便没多说什么,后来听说神医出了些事,便叫许司一试试。”
“原是许大夫的药。”李景曜难得叹气,“可惜查不出病因,怕是什么药都无济于事。”
“神医也不知?”
李景曜摇摇头:“没说,但不知那位许大夫可能进宫一趟?”
李青棠知道她把许司一挑出来,李景曜一定会这么说,早晚的事,但许司一不能白白进宫。
“给皇兄诊病许大夫责无旁贷,但自从花山回来之后他每日都很忙,臣妹前些日子从北境回来生了一场病,他也只是开了药方看过两回,臣妹问问吧,一定给您拘来。”
“倒也不用拘来,只是吃了那药觉得管用,就想着叫人看看,好了不说这个了,听说你府里来人了?”
“嗯,北边来的,说是萧皇后的部下,这会儿杜公和俞夫人正陪着说话。”
“青棠,那是母后。”
李青棠充耳不闻:“萧大将军也在,臣妹浅薄,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偏好皇兄传召臣妹入宫,堪堪逃走了,如若不然这会儿还在府里干坐着呢。”
见她如此,李景曜也没再纠正,只说:“北边来的,既是母后的部下,想来是与舅舅相熟的,算是长辈,你没见过不认得也是情有可原,但既然来奔你了,你就要试着与他们相处,总这般逃着不是回事儿。”
李青棠抬眼看,有些意外:“城门那边正核对身份,核对结果出来臣妹打算将人送进宫,相处什么的还是留给皇兄吧,这可是苦差事。”
“青棠——咳咳咳咳——你如今不是孩子了,有些事该学着面对,丞相阁的政事你便处理的很好。”
“有皇兄在,臣妹不想这些。”
“可皇兄还能在几日呢?”
李青棠没有说话,李景曜今日有些不对劲。
“我的病我心里有数,自打登基后住进宫里便身感不适,那时候太医只说是心力交瘁,吃些药养一养就能好,可药是一点没断,身子骨却一日比一日差,知道那日昏过去,太医也好,神医也罢,都说我这身子养不起来了,若是能揪出病因也算有条活路,可如今看,难。”李景曜摇摇头,苦笑连连。
“皇兄,得上天庇护,一定会好的。”
“上天庇护?哈哈哈哈,青棠啊,亡国之君还少吗?他们哪一个不是坐在这位子上才亡国的?不是坐了这位子就能得上天庇护,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