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好。”
周毅看着周围建筑物的墙壁上皱起眉,他大跨步走过去打断了闫微无厘头的瞎想,她跟着看过去一一在贴近墙根的地方,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印入眼帘,从那血缘渗透墙面的力道可以想见对方的绝望是多么深刻。
顺着血迹,这条线索中断在远处的一个拐角后。
闫微听见郑珂在自己身边抽气的声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猜的确实没错,一个居心叵测的陷阱,专门针对那些轻敌者。
他们很轻很轻的加快脚步,沿着另一个方向远远避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幕使得过载的心脏暂时还没能缓冲完毕,'扑通扑通'的心跳成了缺失钟表的替代品
他们选的路不好,闫微不止一次踩过地上黏着脑组织的一片碎玻璃,鞋底拉出细长的血丝,再走到路面上踏出血沫,她有些嫌恶的撇嘴,在队伍最后极轻地踢了踢脚磕落了粘在鞋底的几粒碎玻璃。
血腥味让四人不敢停留,偶尔遇见一两个落单的感染者只能用冷兵器插穿对方的头骨,而不是用高声响的热武器给自己招来更多麻烦。
转过第三个街口,周毅猛地停住脚,差点让跟在身后没来得及停步的郑珂痛呼出声,好在另一个队友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闫微好奇地小心探头,在周毅屏住的呼吸中看见了七八个在新街道徘徊的感染者,被它们堵住的那个店门里有几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我们退回去。”周毅拦下还想往前走的闫微,将嗓音压成气音。
闫微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臂又看了看周毅,声音不大不小把人吓个够呛:“我们不去救他们吗?”
“嘘!”先得到的回应是其他三个队员异口同声的噤声警告,紧接着是目瞪口呆的疑问,“什么?”
“那里面有人。”闫微提醒他们,怕他们看不清那么远的距离,还伸手指了指感染者最集中的那个商铺。
周毅有些没反应过来:“救什么?”
“人。”
“……”
“踏马的都自身难保了还救什么人!”队伍里仅剩的闫微不知道名字的那个队员没忍住骂了一句,声音有点大了,离他们最近的感染者已经扭头看过来了。
郑珂马上拽着人往墙后面藏:“老刘你是不是有病!小点声!你生怕我们死得不够早吗!”
“我看她的提议才是真的生怕我们死太晚了!”被称作老刘的男人不平衡的看向闫微,“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末世!顾好自己就行了!那些人跟我们毛球关系没有管他们去死!”
好吧,闫微想,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因为圣母心发作而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不过她还是很坚持自己想法的,既然遇见了肯定要去救一下的。
“要救你自己一个人去救吧!”老刘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闫微侧过头看向其他两个人,后者脸上挂了几分很浅的不乐意,郑珂笑着打了个哈哈,脚尖却是朝着老刘缓步向前的方向显然她打心眼里也不想为了几个陌生人去送死,连周毅都明确表示了自己的不赞同。
虽然闫微对此不是很在意,她完全可以直接一个人单枪匹马出手的,不过鉴于出门前覃酒对她的嘱托,她多多少少收敛了一些,还是听从了队友的想法的,只能遗憾地看一眼被落在身后的感染者群,不服气地跟在周毅身后。
她时不时踢飞路上的一些碎石头碎玻璃发泄提议没被采纳的不满,在一间服装店前重新挑了件风衣又另外找了双干净靴子,出门后稍微加了点速追上了走得有些远的其他人。
冬春交替时节的风像巴掌甩在脸上带起阵阵不轻的疼,路面上堆积的灰尘被卷起后迷人眼睛的同时还刺痛人的眼球,鼻腔被尘土堵塞带来一种特殊的陈旧气息,高悬的太阳几乎无法驱散身上的冷意。
气温好像比早晨还低了些,真不应该。
趁着午饭时间,周毅他们顺便整理了一些整个早晨收集到的物资,只有闫微一个人坐在旁边安心地啃着自己带出来的一个小面包。
收益和付出的差距过于打击人心,要知道一路上他们为了获取这么点食物还遭遇了一批小型感染者群,弹夹里的子弹已经换过一轮才勉强脱困,到头来他们的收获竟然只有几盒临近过期的阿莫西林胶囊和一小袋子面粉(绝大部分发霉的部分被扔掉减轻负重了)。
“不行,我们不能再这么随便乱晃了。”周毅蹲坐在珠宝店前台后面,他狠狠皱眉,“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那种小型超市,我们得去它的仓库看看,希望那里还没被人搜过吧。”
闫微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三个已经收拾好准备重新出发了。
“……”
真的都好积极啊……
她慢吞吞站起来又一次追上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