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又是一个瓶子飞了过来。云召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反应,唰地原地蹲了下去。
瓶子堪堪停到了她头顶正上方的位置,好险,躲过去了。
慕长生似笑非笑地说“帮我把它拿下来。”
云召十分单纯地信了,结果刚一站起来就感觉自己膝盖以下被钉死在了原地。
“老师?”她瞪大眼睛回头,迎面是一尊巴掌大的丹鼎。
“用你的神识控制它,神识是拿来用的,不是供起来当祖宗的。”
慕长生的话如同耳旁风一样哗得溜走,等云召反应过来准备调动自己的神识时,她的手已经再次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鼎。
吾手危矣。
“别光想着让它停下来,要让你的神识凝出实体来接住它。”
云召眨了眨全身上下唯二能动的眼睛,盯住从远处飞过来的杯子,她眉头紧皱,试着用劲把神识逼出来
给我停下。
——什么都没发生,杯子还在空中飞着。
云召咬牙,使劲将脑子里那股劲往外拱,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眉心钻出来,酸酸的,胀胀的,像预谋了很久的喷嚏,只差临门一脚。
杯子离她只有三尺了。
她鼓着劲低吼一声,把全身的力气都往脑子里送。霎时,那股酸胀感猛地一松,有什么东西终于顶开了一条缝,钻了出来。
冰冰凉凉,从眉心往外延伸,是一根线。它颤颤巍巍,像蚕吐出的一缕丝,风一吹就能折断。
云召试着将它往前送。
神识所化成的线虽难出生,但却及其听话。它继续伸长,直到缠上杯子的边沿。
这种感觉很奇妙,线头对外界的每一次触碰,都能激起她大脑的涟漪。
整个过程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云召感觉那根线在抖,像是快要断了。
她脖子上的青筋绷起,用尽最后的力气灌在线上,将线绷直。
杯盏在离她鼻尖一寸的地方,悬停了一瞬。
然后,直直砸在了她鼻子上。
神识消耗殆尽,缩回了眉心。云召两眼发黑,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只剩下了空白,仿佛刚刚生出的线都是错觉。
白玉杯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额头全是汗,手在抖,腿也在抖。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还在隐隐发烫。
哎,手能动了?
慕长生走到跟前,递了一枚止血丹给她,云召这才发现自己被砸出了鼻血。
“再来一次吧老师,这回我肯定能让它多停一会。”
云召捂着鼻子,声音含糊不清地从指缝挤出来。
“贪多嚼不烂,今天就先到这里。在你出发去秘境之前,每日来我这里训练。”
能得到老师专业的指点,云召感觉自己做梦都要笑醒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多谢老师!”她激动地道完谢,感觉眼前又开始发黑。
慕长生挥挥手,“行了,记住你今天神识出窍时的感觉,剩下的日后再练。”
“是,学生明白!”
云召扶着墙慢慢挪出了院中。
她走后,本该早早就离开了的毕方宿从屋内闪出来,“你平日里除了炼丹,可从不管闲事。怎么今天破例了?”
慕长生摩挲着手里云召留下的丹药瓶,冷哼一声,“我和他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