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妃回了明羲殿,皇帝不发一言,依旧看奏章。
不久,皇帝搁下御笔,揉揉干涩的双眼,下了一道旨意。
以德妃在皇后孕中未能管好后宫为由,将其降为乡君,仍居明羲殿,无诏不得擅出。
皇后尚在哺育期,可后宫不能无人照管。其余妃嫔不见得可靠,皇帝本想将后宫交给皇后身边的几位尚宫管,又想到这几位尚宫品阶不高,恐无法服众。
思度半天,皇帝有了主意。
他下诏将费氏升为淑妃,让她暂管后宫,与几位尚宫协同理事,若后宫再出什么意外就拿她是问。
“皇后遇刺之事还要暗中查探”皇帝在做好对后宫的安排后又吩咐了老内宦一声。
“那陈乡君……”老内宦点头应是,可对于是否再继续调查陈氏心里没底。
“朕已做了处置。”皇帝将那份卷宗撕碎,丢进了熏炉里。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老内宦垂首退下。
皇帝抓起一份奏章,又默默看了起来。
………
大皇子在得知自己母妃被降位为乡君并禁足于寝宫后,不顾身边人劝阻,连夜进宫求见皇帝,想为母亲求情。
大多数知晓内情者都以为陛下此时不会见他(不迁怒都算好的了),但出乎众人意料,皇帝见了他。
父子相见时已是深夜,皇帝仍在批阅奏章,让儿子在殿内站了有五份奏章的功夫后,皇帝放下了御笔,让人赐座。
大皇子慢吞吞的坐下,来时心中的忐忑都化为了沉默,乖巧的像个鹌鹑。
皇帝开口了。
他没问大皇子漏夜求见的来意。而是问他最近礼部差事办的如何,起居上可曾有碍,后院是否和睦…
大皇子无比错愕,想询问母妃就这么被堵在了嘴里,只能老实回答皇帝的问题。
在问到后院内帷之事时,大皇子颇有几分尴尬之态。
原来,他在三年前娶了正妻,然后再出宫开府。
按理说成亲三年,应该有子嗣出生才对,可是直到现在,他府上仍未传出他夫人有孕的消息。
“是你冷落了你新妇?”皇帝目露不满。
“没有,儿臣未曾冷落她!”大皇子把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那就是你的问题?”皇帝表情古怪,目光隐约间朝他下身瞄了瞄。
“也并非儿臣的问题…”大皇子咬牙切齿,他看到父皇的眼神了,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将为何直到现在仍未有子息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后默然。
大皇子之所以一直到现在仍没有子嗣,原因十分复杂。
其一,他这几年为了改变自己在父皇眼里的形象,将大半精力放在了礼部的差事上,少有与夫人亲近的时刻。
其二,他夫人年纪比他小好几岁,因个子娇小看着还像个孩子,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合怀孕生子。
所以他想先等个三年五载,等她夫人年长些了,身子养的好些了,自己在父皇面前体面些了,再提要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