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了”皇帝欣慰道。
本来听到他说第一个原因的时候皇帝满心不屑。礼部哪就有那么多差事了,忙到连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吗?又想起前段时间他写的那篇策论,真不知他是在忙些什么。
直到听到第二个原因后,他才对这个儿子大为改观。
罢了,虽说平庸了些,但好歹懂得爱护枕边人,自己就别苛责太过了。
“礼部的事你做的还不错,但你新妇为你操持家事,让你后宅无忧,你切不可冷落了她。至于她的身子,你可以去百草堂找邹女医帮忙看看。”事关儿子的子息,他本想调几个太医去他府上的,但又想到太医院那帮庸医的水平根本靠不住,于是向儿子推荐了邹漪。
听皇帝提到了邹漪,思及母妃现在的处境,不知为何,明明与她无关,可他此时偏偏就无比烦躁。
皇帝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大皇子心里迟疑,思索再三,终是将心中问的话说了出来。
“你想为你生母求情?”皇帝收起了刚才那副慈祥姿态,细细打量着这个儿子。
“臣不敢,可…臣觉得…觉得陈乡君自侍奉陛下起从未有过大错,对母后也向来恭敬,陛下的处罚是否有些重了…”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在怪朕赏罚不明,是非不分?”皇帝的话中带了冷意。
“臣不敢!”大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后悔了,后悔刚才自己干嘛说那些话,君父的决定怎能容忍他人的质疑。
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行。
“你生母犯了大错,所以朕才降了她的位份以做处罚,念你救母心切,适才的话朕可以当做没听过,速速出宫去吧。”皇帝再次摆摆手,催促其尽快离宫。
大皇子听罢此话,知道多说无益,朝皇帝匆匆行了个礼后急忙退下了。
皇帝望着他三步并做两步快速逃离的背影,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又拿起一份奏章翻看。
思及这个儿子的举动,他这份奏章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没办法,他只好放下奏章,询问内宦什么时辰了。
“大家,亥时已过,再过一刻就是子夜了。”内宦垂首作答。
“罢了,朕有些乏了,朕要去看看皇后。”捏了捏鼻梁,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起身走出大殿。
“摆驾大明宫”内宦扯着嗓子吩咐着。
皇帝在步辇上坐了许久,久到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在内宦的提醒下,他才从瞌睡中清醒过来。
走进皇后殿中,尽管此地的主人早已熟睡,可皇帝还是隔着帐幔,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皇后应当是累了,睡得格外深沉,隐隐还有细碎的鼾声,皇帝抿嘴轻笑,似是觉得有趣。
看过皇后,又由宫人领着去了两个孩子的寝殿,
稚榻上的两个小儿也睡的十分香甜,脸蛋不似刚出生时那般皱巴巴的,此时可以很清晰的辨认出轮廓,男孩儿的脸颇肖皇帝,女孩儿的脸则像极了皇后,活脱脱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皇帝越看越欢喜,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克制住想将这两个孩子抱入怀中的冲动,在欣赏了两个小奶团子足足一刻钟后,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将照料皇后和两个孩子起居的宫人叫到跟前,询问这些时日的日常,想到女儿出生时的不顺,对照料女儿的宫人多问了几句,直到得知一切正常后,皇帝才放下心来。
赏了伺候的宫人一些银钱,皇帝的精神也实在是撑不住了,重新坐上步辇,被人抬回了甘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