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齐舒玉捂着小兄弟夹腿站起来,模糊眼底掉出一颗一颗的滚烫泪水:“我的蛋就是你打的!你要负全责!这是你的责那也是你的责!”
少年纯黑瞳仁扫过嫣红眉眼,冷冷的表情无动于衷,像一座没有感情的冰雕:“好。”
齐舒玉要操了:“你那是什么态度,敷衍我?!”
“你要如何。”
“什么叫我要如何?”这NPC太差劲了,都是男人怎么会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么恶毒冷漠的小白脸靠什么在女频文里混到两个富婆的,看来吃软饭靠主角命就够了是吧:“我要你道歉啊!!”
“……抱歉。”
“哈?!你以为光道歉就没事了吗?!”
“抱歉,我负责。”
“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都说了要你道歉啊!”
薛殷真他妈很没道德很不是个东西:“……你到底要如何。”
“你那是什么反应啊!”睫毛湿乎乎的青年紧紧皱着眉,连眼泪都震惊地风干了:“你以为是我在无理取闹吗?!”
“……哎,首席……”
“滚啊你!”
“……哎,薛师弟……”
“由他。”
周长明长叹一息,摇了摇头选择退赛。
守在齐舒玉旁边的莫古兰神经兮兮地疯哈好几声,踮起脚原地转了圈,走到离云岁鸿有些远的大通铺翘着二郎腿坐下,油亮的嘴巴撅起,灵活手指捻着络腮胡打圈:“臭男人嘛,是该好好教训教训的。”
齐舒玉深以为然。
妈的薛殷就是欠教训!!
他目光凶恶地盯着唇红齿白的软饭男,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
少年那双长得有异性没人性的桃花眼直视他一眼,随即眸光动了动。状似不屑地避开。
齐舒玉几乎站他脸上,不落下风地冷哼一声。
然后一口咬住。
非常用力,
非常使劲。
是用前程换前程的力道。
湿润长睫挑衅地掀起,嘴里弥漫着淡淡血腥气。
少年精致不似真人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仅是眼下阴影微微颤动。
齐舒玉蹙眉,
下意识嘬了口快淌出来的口水。
温热滑腻的舌尖蜻蜓点水般搅动,淡淡香甜血气化在味蕾上。
吞咽一口,玄衣青年五官难以言喻地砸砸嘴。
从来没见识过有人是橡胶口感的。
这里NPC真是让人打开眼界。
他松开薛殷。
非常尊贵地冷笑一声。
少年细腻如膏脂的雪肤上点缀着星星点点渗血伤痕,长睫失魂地搭垂着,颈侧和耳后渲染着支离破碎的桃色。
腰间一条绳子悬着没有外鞘的长剑,叩在剑首上筋脉与骨节都很明显的手背伤痕累累。
……呵。
跟爹装可怜呢?!
善良没有心机的齐舒玉深知自己不是这种高段位绿茶的对手,呲着牙一脸歪歪扭扭地蹭远点,还给了他一记眼刀当警告,免得他传出去说自己欺负他。
周长明面露痛色地抿着嘴,喉咙艰辛滚动,搭了把手:“休息会儿。”
齐舒玉嘶哈嘶哈着哎哟坐下,叹出上苍待我蛮薄的悲戚:“操了,天妒英才啊。”
他打了个哈欠,
用掌根揉了揉雾蒙蒙的眼。
“好像有点上头了,我睡会儿。”
“行,你睡……”周长明瞥了眼傅绍归的脸色,豪气道:“半柱香吧。”
齐舒玉表面不吭一声地点点头,
实际心里对周长明这个孬种粉颇有巨词。
傅绍归的走狗!
奈何他才被上天妒过,
没把握被傅绍归再渡一下会成什么样。
于是闭上眼,
耳边立刻传来呼噜噜的声音。
……
看着眼前。
齐舒玉:“……”
老子他妈的到底是睡着了还是被资本做局了?!
身形高挑的男人站在看不清边界的虚妄中,面容模糊,垂在宽大衣袍下的指尖流露出养尊处优的矜贵,一身华服黑得波光粼粼。
齐舒玉犹豫道:“长垣?”
没有应答。
他又唤了声‘长垣’。
果然听到了虚无缥缈的轻哼在梦海中回荡。
“我去——”齐舒玉与他遥遥相望着,哭丧道:“哥你又啥事啊?!我一大老爷们,一做梦就梦到男的,要是被传出去你自己听听看这对吗?!”
“剑……拿回来。”
温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隐含几分威压。
“啊?什么剑?”
“申墨予你的。”
“申墨愚我的?”齐舒玉不假思索道:“我靠,那丑剑是吧。我就知道他这人心地不详,看不惯我年纪轻轻帅出风采,让老子衣冠楚楚地拿那么个东西上台,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长垣的声音变得冷硬:“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