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不情愿地撇嘴,突然想起来要为人善良道:“但薛殷的剑坏了,我觉得还是让他用比较好,他一个练气五灵根现在不抗造,我好歹也是筑基,不说比他强百倍,半倍总归绰绰有余吧。”
不知道为什么,齐舒玉即使看不清长垣的脸也觉得这家伙在笑,好像他是个笑话一样:“终究不过百年的凡人,何必替他费心。你若想活着从论道大会回墨君山……必须用好那柄剑。”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害,
说得好像是什么大宝剑一样。
那玩意儿要真是宝剑盲盒的话,还能回到炮灰手里吗?!
所以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的齐舒玉也不置喙,郑重回复‘收到’,并应付他自己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长垣似乎口吻欣慰地道了声好。
齐舒玉听了也很欣慰。
看来他已经将上班技能融会贯通了,当不成爱豆也能有本事混口饭吃。
一把肯定的蒋欣还没来得及送给自己,
立马一阵天旋地转。
“首席……首席?醒醒。”
齐舒玉顶着脑浆被晃匀的真情实感睁开眼,看着周长明那张以假乱真的混混脸,哭不出来地小声逼逼道:“……哎,哥……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在梦里玩我啊。”
周长明一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首席你把我当谁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名门正派私下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莫古兰爆发的尖锐疯笑声算是把齐舒玉彻底尖醒了。
他情绪上脸地爬起来,视线飞速从毛绒金刚的锃亮牙缝里挪开,对事不对人道:“周长明,你别总说些什么误导别人的话行不行,思想放干净点,真是不知道给你配的什么代码,哪有这个样子乱当程序员的。”
周长明把他按了回去,向他示意满屋子闭着眼让人没眼看的男人们:“别说胡话了,修炼吧。”
齐舒玉垮下脸来:“修修修修——天天喊修天天修,今天晚上就出发,秀儿来了也最多能绣朵花吧,我真是操了,当我是施工队啊,几个时辰就能修出什么大马路。”
“成大道者不修炼怎么行,”周长明嘘他一声,好声好气道:“就当是养精蓄锐吧。”
齐舒玉不情愿地半张开嘴,周长明赶紧指他受过伤的小大壮:“顺便养养它。”
“哦,好的。”
白玉青年非常乖巧地闭上了眼。
“……”
深深的无力感从周长明嘴巴里冒出来:“……哎,你这人——操了。”
齐舒玉正襟危坐,不受影响地进入虚空忘本我不为人人但要人人为我的不科学反正也没人来管管的冥想境界。
浮在汗毛上一层稀薄流体像是隔着气膜想要钻入体内。
如果是半年前的齐舒玉还会希望它们先学会敲门,可是经历这么久的迷信培训,他已经克服了自己的部分个人素质。
反正他素质修养挺高的,
少一半也低不到哪去。
接壤融合得十分顺畅的内外两股灵力莫名激烈碰撞了一下。
齐舒玉的眼皮也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他刚抬手压住,只听‘Pang——’一声。
睁眼一看,傅绍归和云岁鸿已经撞破了门,背影还粘连着木屑。
“大师兄?!”
“诶,你俩干嘛去啊?!”
齐舒玉和周长明站在门口对视一眼,见到彼此眼中的蠢蠢欲动,纷纷看向莫古兰。
毛绒金刚两只手臂夹着,伸出手像鸡翅包饭的翅尖一样娇羞地扇着风:“嗯~好臭哦。”
齐舒玉下意识揪起自己衣服闻了闻,
松了口气抬头挺胸地傲视一圈。
反正不是老子。
老子现在可是香香的小仙男。
“是血气。”
雪肤少年闭着眼,肃冷的神色被脸颊一圈乌紫冲淡。
齐舒玉好心告诉他:“你闻到自己脸上的味道了吧傻逼。”
下一秒。
客栈里的轰鸣嘈杂与浓厚血腥骤然喷发,空气中揉杂的不安气息瞬间卷入四肢百骸。
“出什么事了!?”
“又死了?!”
“快快快在二楼!”
“他娘的一屋子四人都没了!!”
楼梯几乎被顷刻间的脚步声震塌,本就不算宽敞的走廊从另一头堵到了十号间门口。
站在失去遮挡的房门前,
涌出来的人脸猝不及防撞进齐舒玉眼里,清晰可怖的惊恐骇惧犹如实质。
他也不由自主跟着吞咽口水。
寒气从脚底升起,鸡皮疙瘩爬满整背,连带着头皮也酥酥麻麻。
他往后退了步。
……搞、搞什么!
女频文里私底下要给炮灰加这么多戏吗?!
主角就他妈拿个安全恋爱剧本,
炮灰要拿这么大命案剧本?!
周长明还添乱道:“首席,我们去看看吧?”
“……不了吧,”齐舒玉连连摆手,哒咩地往后退了一步:“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凡人能染指的。”
“但……”周长明把头缩回来,眼底震惊与慌张也溢了出来:“那边好像是郭瑞的房间!!”
此话一出,
连角落里躲得稳稳当当的另五个NPC也坐不住了,混进人群中眺望。
哗然喧嚣在脑海中挤得满满当当。
“让开——”
稚嫩童音从四面八方的高处压下来,涛涛威压如一把能斩山河的绝世利剑,生生在翻腾海水中辟出落脚之地。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