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殷普信男吧。
说这种话。
“操。你也别太瞧不起人了,真当老子害怕呢?!玩点抽象而已你母不母鸡啊!”
“……”
“怎么样,有本事直视我啊?!呵,赶不上潮流自卑了吧,你哥我懂得不要太多,你最好给爷放尊重点!”
越是靠近命案现场,
濡湿黏稠的血腥味越是无孔不入。
齐舒玉一捏住鼻子,它们就翻滚进了他半张开的嘴里。
少年压低声音:“灵力庇体。”
经他提醒,齐舒玉当即起心动念,丹田内充盈的灵力化成千百根丝线。
……浓到发黑的血河犹如漫出火山的岩浆,看似冷却凝固的表面被一只浅杏色靴子踩在鞋尖下,溅出一小片颜色滚烫的猩红。
“这几个似乎并非坤元剑派的。”
“应该不是,看样子是恰好住进了他们隔屋。哎,这些个连五名筑基之上的弟子也凑不齐的小宗门,还真以为观摩道会就能悟出点道义来呢,这下全完了。”
“也怪不了旁人,谁人不知论道大会凶险,奈何这些小宗门就是不死心。”
“哎,现今几大门派不也是从籍籍无名的小宗门闯出来的么?”
“那怎么一样。坤元剑派、白凤苑、九星剑宗、霹雳楼这四大门派哪个不是仅一招闻名遐迩,没有实力的小宗门本就在苟延残喘,何必搅入这是非之中,难道还想效仿化为乌有的凌霄阁不成?要我说,能走最久的,还得是龙崖谷那般财力雄厚的。”
“道友此话颇有几分道理,像那合欢宗的,即便实力不济,不也比这几大门派活得更久?哈哈哈。”
……冰冷黏腻的腥臭气息夹杂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像是锈迹斑斑的钢尺融在嘴里,再渗透进鼻腔。
“到底怎么回事,前面还是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这几天都死几个了,乌水镇这么危险么?!”
“说到底我们进了魔族地盘,咱在外遇到魔族是能杀就杀,现下风水轮流转,要杀要剐不是悉听尊便?只是实在不明论道大会怎么非要让咱在这里逗留几日。”
“若想成为人上人,必要吃得苦中苦,说不定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番考验呢?况且,修道不就是靠的机缘么,这些道友不过是与正果无缘罢了。”
“怎么无缘的尽他娘的是咱们这些金丹?!”
“那有什么办法,魔族不就是喜欢剖人金丹,不然咱们修真界为何要对他们赶尽杀绝。熬一熬吧,入夜即能跟着这几大门派一起去百川瀑了,这些魔族在论道大会上总不敢再造次吧。”
“倒也是——哎,此番论道大会真是一波三折……”
“错了。”
耳畔冷淡的气息钻进脑海,打断了纷杂思绪。
——眼前画面最终定格在四分五裂的鲜红肉块上,断开的森森骨茬肆意暴露在空气中。
齐舒玉接连撞开好几人,
冲到栏杆旁大声地干呕起来。
“yue——操!——yue yue——操.你们大爷——yue——不打马赛克吗?!垃圾游戏——yue——早日倒闭吧你们!”
“这小子在讲什么胡话,吓疯了?”
“年纪轻轻的没见过什么风浪吧……啧,不知祝岳明吃错什么药了,让这么个货色坐上首席之位。再见坤元剑派,真是越发不如从前了。”
“但我瞧那两个弟子倒是不错,竟比你我二人还早一步,还有那位——怎么不曾听说过。”
“我似乎略有耳闻……嘶……好像曾有传言,一位长老收得个关门弟子,当时在墨君山几乎无人能敌。”
“那长老……是龚赵?他就是龚赵的关门弟子?有这般实力,怎么从未在论道大会上见过?”
“谁知道呢,怕他死在擂台上也说不定,不现身也好。”
“坤元剑派真会闹笑话,实力强劲的藏在山里几百年,倒把能被一根小指捻死的推出来……”
“喂,两位婆婆妈妈的大哥,”趴在栏杆上的齐舒玉双目火热,胃潮汹涌地看着他俩:“yue——小爷我在呕心沥血的时候被你们蛐蛐也就算了,有必要这么大声吗?”
那两个一看长相就是会被随机取名甲和乙的NPC扫他一眼。
“小子,反正你也不可能从论道大会上活着离开,观你年岁尚浅,指不定坤元剑派一些门内之事比我们这些散修知道的还少,有些话也是好心讲与你听的。”
“道友是当我坤元剑派没人了么,”稚嫩童音掺杂着一丝血气,幽幽从屋内飘出,比人影还晚到一息:“何时需借由外人来教授我门弟子。”
“貌似坤元剑派并不知如何授人。”
炮灰甲冷笑,居高临下的目光毫不避讳,直直与不到他胸口的高龄幼崽对视:“另外——在下还有一问。”
“为何出事之际,总是你们坤元剑派率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