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你这么替他说话还不是一伙的!嘶——我都把你当家人了都没听过你为我发声啊?!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很崇拜我吗?!才几天时间啊你就变了!你再这样咱俩玩不到一起去了,这兄弟还能不能当?!”
“不,首席你听我……”
“不行!是兄弟你就听我的,你别说了嗷嗷——哎哟哟哟——”
“……哎——不说了,来上点伤药吧。”
“嘶——那你快点上药啊,早干嘛去了!”
周长明从灵袋里掏药瓶的手停顿片刻,认真打量青年一眼,摇头晃脑地一叹再叹。
“师兄也真是的,明知离山前脑子就出了事不清明,这会儿又把人磕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操了周长明!你别以为小爷听不出你在骂我!”
“看来花点时间也能治治,”周长明感觉很好笑地笑了声,瓶子一抖,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药粉掉在他伤口处:“还‘小爷’呢。”
“嗷嗷嗷呜——”
一声变了调子的史上最强人嚎天崩地裂着扎透整个世界。
“啊啊啊啊啊好痛哇哇哇操你大爷周长明你他妈的给老子下毒也不背着点人啊我操!!当着全屋子见证人你也敢嗷嗷嗷动手你他妈会不会当炮灰啊?!我他妈的还不如自己好呢信不信等老子升级了第一时间弄你啊操了!!”
看着五官狰狞的青年痛苦到要和,周长明愣了一下,赶紧拿起药瓶闻了闻,眼底划过一丝不解,当即抽剑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剑刃上拥挤的暗纹隐隐涌动,
沾附其上的血痕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皱着眉把药撒在自己伤口处,脸上的情绪霎时化作一片无语。
“……首席,这就是寻常伤药啊!”
“是么?”缓过神来的齐舒玉稀里哗啦地睁开眼,仔细观察着掌心股股跳动的肌肉,比周长明还疑惑道:“嘶——好像是有点快愈合的样子……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感觉那么痛?”
那双水亮亮圆溜溜的明眸仰头看着他,
无辜地扇了扇湿哒哒的睫毛。
“……”
“……”
周长明单掌扶额,眼里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也只能重重吐出口浊气,趁齐舒玉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沧桑道:“好——首席,听话,咱们大男人把嘴闭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眼见瓶口又有倾斜的幅度,青年脸上浮起丝丝紧张,试图将手往回缩:“哎哎哎,那你等一下,我嘴巴还没闭上呢……要不还是让它自己好吧,两日不行就三日,”
周长明拽住不松开:“于他人无碍,于你……若是在论道会上,这伤必定影响你出剑招。”
“哎,哥,可是……”
“别可是了。首席,既然你当我是家人,那就听哥的。”
齐舒玉盯着瓶子,张大嘴:“啊——”
“——呀!!”
屋内骤然有人放声尖叫起来,
四面八方而来的锐气令人胸闷气短。
“吵死了吵死了!这么闹哄哄地还怎么修炼!别再嚷嚷了!臭男人!真是讨厌!”
没有心里准备的青年睫毛扑颤,猛地惊觉,他和盘坐的莫古兰不过相距一条胳膊的距离而已!
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
这个毛裤腿暴露狂差点被齐舒玉抛到脑后。
操了。
这么近都没察觉到他。
周长明不禁拿着药瓶后退几步,死死压住剑柄上的手,眼底克制不住地翻涌着浓烈的戒备。
齐舒玉也莫名心尖一抖,方才还半死不活的伤口似乎麻木了,吞咽一口,趁周长明无瑕顾及,额头青筋鼓动地下了床,一声不吭地挪到角落去。
莫古兰娇哼一声,脸上的络腮胡都好像会打蝴蝶结:“几处小伤也值得哭哭啼啼,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若是在论道大会上见真枪,怕不是吓得当场就能破了胆?!”
齐舒玉咬了咬牙,
成熟稳重地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
闹市般的房间顷刻间停滞住,
氛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师弟,”真·丧失眼力见的低音炮男主这时候出来找存在感道:“既然不适应伤药,那我帮你疗伤。”
不用照镜子,齐舒玉都能感觉自己脸一定变得刷白。
云岁鸿是真他妈会给自己揽活啊,他那缝纫技术补件衣服得了,能用来救人吗?!
到底谁给他当救世主的勇气,
太自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