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登!!!
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他妈的躲在游戏里没挨过社会的毒打是吧!
指尖微微抽搐,齐舒玉感受着被火烤过似的脸颊肿胀到皮肉分离,掌心与膝盖的血脉在冰冷濡湿的覆盖下如蚂蚁过境般飞速新生,和结了薄痂的后背一样,细密的痛痒与僵硬的麻木感交织。
眼泪退却,
那双让人一眼望到底的清亮双眸中恨意滔天。
呵。
妈了逼的死老畜生。
你最好别等到老子连升一百级那天,不然看你爹我的巴掌扇不扇得死你!!
还有傻逼游戏,傻逼程序员,傻逼开发商!!!
一群人只会吃白饭吧?!搞出来全是BUG的垃圾系统,召唤不出来还虐待玩家,趁早倒闭吧!!
这破穿越游戏老子不会再玩第二遍!!!
到时候你们全公司几百上千的员工就算跪下来求老子,老子都不可能再玩的!!!
哼!
哼!!!!!!!!!!
面目可憎的老男人龚赵脸上不见丝毫教养,声音里全是没人性的不知悔改,空有一身肌肉地胡说八道起来:“几位师长已告诫你多次,龙崖谷之人深不可测,莫再与他们来往。你不过入镇短短几日,竟然性情大变,事到如今亦是无知无觉吗!”
顿了顿,他从高出投下的眸光扫了一眼青年身后,语气愈发严厉。
“从今日起,你的一言一行皆需禀报,不得私自外行,若你再执迷不悟,回山后禁足百年!”
“凭什……”
被暂停键偷袭的齐舒玉说不出一句话来,但藏在眼神里的一个个绝招蓄势待发,暗暗发誓:只要老东西敢嚣张到自己面前来,每个招式都必须绝得让他磕头认错!
显然。
龚赵有被他霸气泄露的眼神震慑到。
怕了。
避他锋芒的老东西转过头去,对着留在原地的几根柱子洪声怒道。
“尔等身为同门师兄,不能尽教导之责,回山后与他一同领罚。”
“是——”
龚赵留下一声重哼就走,随后燕问雨才撤掉齐舒玉身上的符纸。
“怎的又在惹是生非,既身为首席,合该稳妥些了,跟你师兄们回屋潜心修炼,以龚长老的性子,对你已是宽容至极,你不得再与他置气。”
严肃的教导主任语气听得疼痛上头的齐舒玉愈发光火:“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也算宽容?坐都坐不了还能修炼啊?!我他妈去修车链子都没修仙苦!我不要修了!这破首席我不当了,你们爱换谁当谁当。郭瑞那二百五不就是很想当吗,让他来喊我一声爹,大爷我今天就把皇位让给他。”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屁啊你!”
眼眶通红的白玉青年狠戾地扬起脸。
周长明这头蠢货在傅绍归凉飕飕的眼神中,咬住嘴唇拼命拉长人中,颤抖着深深低下头。
两人目光交错。
“噗——咳咳——噗——卜——”
“哈哈哈哈哈—嘶——哈哈哈周长明你傻逼吧——哎哟我操,好痛——嘶——哈哈哈哈哈哈——”
“闹够了没有!”
燕问雨大喝一声,抖成筛糠的两人瞬间身体笔直地想被通过电。
“你的近日言行举止我会与白师弟一一阐述,现下,你当回房反省今日之事,”她声音更冷,蹙眉抬眸向上扫了眼,停顿片刻:“……绍归,交予你了。”
傅绍归不禁侧颜朝旁边瞥了眼,飞速收回目光,从楼上一跃而下至两人面前,作揖称是。
不待燕问雨离身,齐舒玉当即瞧见那韬光暗敛的长眸里有东西划过,脑海里的警报线连开关都没碰到,胸前衣襟忽然被揪住,腾空而起。
整个人像被包裹在飓风的漩涡中心,周身浓烈的空气流动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邦’地一声。
晕眩好半天,后脑勺仰在窗框边的齐舒玉僵着血淋淋的双手,绷直钻心痛的膝盖,瘫坐在大通铺上,很命苦地哭天抢地道:“好你个——傅绍归你个老阴逼!!你撞我头狼子野心嗷嗷嗷!小爷我早就知道你也觊觎本尊首席之位,你想借伤杀人是吧?!是男人有种咱俩单…… ”
“哎哎——首席……”从门口大破洞进来的周长明一脸窝囊地上前打断他,瞟了眼墙角打坐的傅绍归,叹口气:“这点小伤,忍忍吧。”
发现人间没有真情在的齐舒玉心酸至极,用红通通的眼神示意死孬种看自己掌心:“周长明你他妈的真会睁眼说瞎话,都这样了在你眼里也只是小伤?我现在是背上也痛,脸上也痛,腿上也痛,连手也很痛痛,但这些都没我心痛啊!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最好的亲兄弟,你不替我报仇也就算你没种而已,连安慰我的话也说不出啊你哇哇哇——”
周长明提醒他:“首席,咱们相识才三日有余,说是最好的亲兄弟会不会太过……”
白玉青年气势威严地瞪着湿漉漉的双眸:“小周,虽然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你看你长得跟地痞流氓一样,能跟我这个帅得能甩你三条街的天才做家人,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别得寸进尺哈。”
他一边说,一边还有泪珠在脸上不自觉地滚动。
又是孬种又是地痞且模样也不如这个毛头小子的道人长长叹口气:“……行吧,让你那嘴歇息会儿,以你修为,这些伤未必能在两日内痊愈,我来帮家人上点药。”
齐舒玉狐疑道:“你是正经上药么,我早看出来你跟傅绍归是一伙的了,不会是想趁机下毒给我吧?”
“哎,首席,大师兄他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