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要何说法?”
天真不谙世事的童音轻缓有力:“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他每说一句,血腥气混杂着令人心颤的惧意便一寸寸压进皮肉里。
齐舒玉丹田里的灵力像是沸水一样四溅翻滚着,却又被厚厚的屏障包裹得严严实实,洒不出丁点儿。
四肢都仿佛坠着千斤重的镣铐,腰椎发颤。
他转了转唯一能轻松使唤的眼珠子,黑亮亮的眸底在瞬间凭啥住了。
明明在申墨这个大BOSS面前都是当奴隶的料,但这几个跟他一个窝里出来的新登老登们,齐刷刷单膝下跪右肘搭膝左手撑地的,他妈帅得一个比一个像就算在迎主回宫也丝毫不影响自己绽放光彩的逼王护法。
只有最尊贵的穿越者是他妈最掉价的orz姿势。
一群狗逼!
耍帅也不跟他商量商量?!
抬不起头的齐舒玉四处滑动圆溜溜的眼珠,很经意间瞥到离他最近皮肤雪白的少年——浓睫淡淡垂着,殷艳唇角含着血珠,脊背傲然挺立。
牙都要被他咬碎了:“……”
死娘炮小白脸心机真他妈重得要死!没富婆也要坚持做作成这绿茶鸟样!!
案发现场叫嚷着要说法的那群人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唯独炮灰甲哥铁骨铮铮,声音从齿缝间挤出道:“果不其然,你的境界连我这化神也无以堪比,难道连你也不曾察觉吗?”
冷冷童音声不改色:“自然是有所觉。”
炮灰甲急了:“那人呢?!”
申墨云淡风轻道:“其人擅匿踪迹,尚未追得。”
“……”
“……”
等了会儿也不见他继续补充说明,甲哥一脸拼尽全力地轻松哼笑一声:“没有再多此人的消息了么。”
申墨:“没有。”
“呵——好一个坤元剑派,”路人甲哥鼻子喷气:“我王守庆算是见识到你们这些高门大派狼狈为奸的真实嘴里了,戒律宗规刻满‘仁义礼智信’,实际……”
“事实亦是如此,”天真烂漫的童音截下他的话,杏色衣领衬托着的小脸乖巧严肃,略显细长的双目坚定神稳:“千年万年,坤元剑派必以‘仁’为先,‘义礼智信’无一或缺。”
路人甲王守庆继续鼻子喷气:“说得比唱得好听。”
那片浅杏色的背影不见丝毫触动,隐有绸光游移,在俯跪的人群中尤显高不可攀,眼底一片冷淡,“无需各位多言,坤元剑派不会坐视不管。”
说不出话的众人安安静静,唯独路人甲哥满头汗地略有不满:“……好大的口气。你不过只是坤元剑派不见名声的弟子罢,如何代表得了坤元剑派?!谁能信你?”
矮冬瓜不语,
又高冷地把脸转了回去,半阖着眼看向前方。
“明明……此番有龚赵随行,怎的不见他……现身当面承诺,让你这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出面?”
软嘟嘟的侧脸上连睫毛都没有扇动。
“……你不应是何意?”
“……”
低脂炮灰NPC王守庆面上更显不屑。
漏气一样嗤了又嗤。
“…果然……坤元剑派如今也变成了乌合之众,哼……沦落到金玉其外的地步,豢养的俱是……无能之辈。观尔等此行,连首席弟子也……。”
乌合之众、金玉其外、无能。
几个字丁零当啷落进穿着一身乌漆嘛黑镶金边衣服的超能力青年耳中。
吵得他狠狠皱起眉心。
哎哟我操。
这么嚣张的炮灰还让他活着呢?!
那剑挥得跟小学生做体操一样的还他妈好意思嘴别人?长那么欠揍也敢在我们主角团面前露头?!
齐舒玉斜眼瞄着那圆滚滚的后脑勺。
死恋爱脑都被指着鼻子骂了还在装聋作哑是吧,天天只想着开小号泡妞,连给小号买声誉值的操作都忘了吧,关键时刻连打脸剧情都没资格接手,还敢营销高智商事业批人设?!
放眼四周。
一直在默默隐藏实力的爽文王子嘴角勾起,死死拿捏住三分讥讽三分蔑视的弧度。
破女频文里的狗男人拉出来真是没一个能打的。
云岁鸿臭傻逼虽然有点名气,但这几天坠入爱河,脑子好像泡坏了。
而薛殷这绿茶作风背地里偷偷吃软饭因为嫉妒别人比他Man就想葬送别人下半辈子幸福的卑鄙下流心狠手辣缺德死娘炮普信男此刻就是无名小卒。
至于傅绍归羊尾男和周孬种更不必说,
都是些不堪重用的炮灰。
唯独他——齐舒玉,才是修仙前五强大厂“坤元剑派”里货真价实的事业脑。
有颜值有身材有天赋。
而且从五岁开始就会上网冲浪了,比起这群啥也不知道的古男,完全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撇开武力值不谈,智商和谋略这块儿绝对碾压吧!
看来在关键时刻挺身出来打炮灰的脸,
毋庸置疑是穿越者的使命。
嘁。
不就是挂了个反派的头衔吗,这破女频文里居然真没女人瞧得上他?!真是瞎了眼了!
宇宙中心,一名超级大Man比的嘴角微微抽动,往那三分讥讽三分蔑视的嘴角弧度里又加购了三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凉薄,尽显王者风范。
【既然诸位信不过我这年幼的师叔,那我坤元剑派首席弟子齐舒玉在此——自愿代表坤元剑派一百五十名精英弟子,用性命起誓,必定缉拿杀人凶手!
见我令者,
如见坤元剑派之令!】
歪歪扭扭撑跪在地上的玄衣青年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清隽秀眉时不时飞舞,玉白莹润的脸上散发着不安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