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变得像是对猎物志在必得的小兽一样。
眸光里闪烁着骄傲又自信。
……直到哐哐唧唧猪崽声突兀地在静谧中传播开来。
“……”
“……”
“……”
沉默抽干了空气,
上不得台面的声音愈显刺耳。
齐舒玉一念之间从热血沸腾的男主滑铁卢成为浑身滚烫的猪男,气得要死。
千年老登太可恶了吧,
都不给帅哥一个开麦机会吗!
女频文里男人扯后腿的本事真是五花八门!!!!
嘴角突然莫名一松。
“他妈的就知道在这儿假惺惺装仁义,都把人压地上了还不赶快放大招把他们砍完,最好一个活口不留,全给他们闪送回城!”
一大长串激烈字眼的碰撞声从那张润泽红唇里闯出来。
青年恍然瞪圆了眼,
面露惊色。
“混账!是谁教唆你口出狂言的?!”
如同沉闷巍峨的古钟被敲响般,化不开的浓厚余声在脑海中一波波荡漾开。
脑子被压迫成茫茫一片的齐舒玉根本分辨不清来人从何处现身,鼓胀健硕的肌肉不过才入眼底,无力乏软的躯体已被一掌击飞,绕过周围人直直撞破斜前方的栏杆,在空中翻滚数圈后重重落地。
双掌和膝盖在地面上擦滑出几不可见的火花,糜烂碎肉与暗红色血液慢慢浸了出来。
再抬头时,便见青筋脉络错综虬结的身影背对着廊边缺口,一头银发不见丝毫飘动。
龚赵微微低头。
“你要见我?”
王守庆支撑起稍显粗短的脖子,嘴唇抖了抖,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伴随着两柄利器接连滑入剑鞘的清脆声,另一道矫健身姿落在蜷缩在地上的青年身后,她收回视线,抬头向上看去,顿了顿,唤道:“白师弟。”
稚嫩童声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燕问雨也不再言语,眸光闪了闪,敛去周身气息。
龚赵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地上那摊抖得快散去人形的烂泥,直接跨了过去,推开散发着浓郁血气的房门,迅速扫视一圈后再轻轻合上。
他转过身来,
不大不小的声响萦绕众人脑海。
“此事交由坤元剑派,尔等不必声张,我等今夜出行百川瀑,若各位仍有忧虑,大可随行。”
人群里只听吞咽声。
整座客栈内看不见的威压不止何时被撤去,但空气却似乎依旧重得让他们站不起来。
龚赵走到杏色童子身边,声色平淡道:“既然你不宜在外久留,这里交予我,安心回房吧。”
稚子侧了侧脸,目光似不经意间向下垂落,而后扬起小脸看了龚赵一眼,旋即神情不变地点点头,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
龚赵顺着他方才的视线看去,
重重冷哼一声。
“起来吧。”
一干陌生面庞透露着彷徨犹豫。
“龚长老!”郭瑞率先起身作揖,一脸急迫道:“弟子……”
龚赵冲他摆摆手:“你们白师叔已全然告知于我,一切我自有打算,你们潜心修炼便可。”
见有坤元剑派的弟子动了,这才有人陆陆续续在龚赵眼皮下不吭一声飞速溜走。
郭瑞将快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思索一瞬,便与其他几人齐齐退回房内。
人如潮水来。
人如潮水去。
齐舒玉听着耳边咚咚咚慌乱的脚步声和哐当哐当的关门声,垂着头一动不动,龇牙咧嘴的脸上全是泪水。
操他大爷!
有本事把老子直接弄死!!!
老子下线就去拉你们穿越局的电闸清空你们数据要你们不得好死!!!!
龚赵的声音从高处降下。
“站起来。”
玄衣青年抬起倔强通红的双眼,一副要同归于尽的凶狠模样仰头回望着他,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半晌。
他流着泪呼哧呼哧嗯嗯唧唧地站了起来。
“你别命令我!!”
魁梧的老年健身教练像是被员工欠钱一样,寒气逼人的鹰眼愈发凌厉:“方才那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齐舒玉视线模糊地瞪着他,刺痛的掌心和双膝不受控制地痉挛。
“是我自己……”
‘啪!’
白玉青年猛地偏过头,半张脸都被无形的手扇到失去知觉,瞬间浮肿。
瞪圆的眸光被不可置信占满,连泪水都短暂地停止了。
“坤元剑派的弟子是不可能说出此番话来,”古钟嗡鸣:“你年岁尚浅,必然是被有心之人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