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闻竹重复道。
时盏说八成,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本世子也没得罪军中的人啊,他们何由要置本世子于死地?”他不明白,军中的人他硬要说的话,接触过的只有时盏和一个律京里的兵部侍郎还是什么官的余瑾越。
余瑾越也不可能将手伸到离律京这么远的昭州离城来。
时盏起身道:“南椋军队不止有镇北军。”
镇北军是镇北侯所率将士的统称。
崇檀帝为了制衡军权与君权,先后颁布了诸项法令。先是先后设立东西南北四个将军各镇一方,但又故意下令调出各将亲兵一支,互相打乱放到四位将军底下。互为掣肘。
除了镇北侯以外的另外三位,封号依次为安南侯,平东侯,定西侯。
军分四方,这个闻竹自然知道。
“我爹得罪人了?所以他们捉我下手?”闻竹道。
时盏:“……”
“谨言慎行。”他冷冷道,“将军行事光明磊落,断无此事。”
闻竹摸了摸鼻子,他转着手帕凑近了些,学着时盏方才的样子蹲下,有样学样的也抹了点粉尘闻了闻。
“真的好难闻。”小世子嫌弃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时盏看着蹲在地上的小世子,嘴角勾起,他冷冷问道:“闻出什么了吗?”
闻竹诚实地点点头。
这倒是出乎时盏意料,他以为闻竹会说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粉尘的味道有点像羽乐。”小世子吸了吸鼻子道。
时盏问道:“羽乐?那是什么?”
“你还记得考完科举后我们去的那个什么雀掠阁吗?”闻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个弯。
时盏略一思吟点头:“记得,那白色的花叫羽乐?”
闻竹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道:“没错,后来开始查案时,蒋峥带我到太学里,也看到了这花。蒋峥同我说,这花的名字叫羽乐,非我朝之物。”
“非我朝之物?”时盏精准捕捉到了闻竹话中的关键。
闻竹道:“是的,蒋峥说这花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他顿了下,说出一个令人毫不意外的时间,“乐宁四十二年。”
又是乐宁四十二年。
时盏皱起眉头:“蒋峥还有说别的什么吗?”
“这倒是没有了,不过他提过一嘴说这花的名字是他专程去问了一个不出山的老先生才知道的,我那会问过他那老先生是谁,蒋峥和锯嘴葫芦似的,硬是不说。”闻竹提起旧事仍有些愤愤道。
“下次回京再问问他。”时盏淡淡道。
闻竹道:“好。”
二人又转悠了一会,狼藉遍野的台上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打道回府吧要不。”闻竹摸着下巴和时盏商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