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陆翔。”
几道声音一同发出。
幸而今日萧时大婚,为了不想被人打扰萧时新房这边没有安插多少人。
几个人齐齐坐在皇子府厢房中,每个人神色不一,萧时和徐祁面色隐隐激动,程慕思一脸愣愣的神色,左看看右看看,折依扑在明明已故多年,又活着现身的陆翔身上,哭的涕零肆意。
萧时和徐祁俩人都惊呆了这一幕。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死在流放的路上,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只有徐祁算是正常人,因为自打进屋陆翔就死死的盯着萧时,那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架势。
“押送我的人是我曾经救过的一个人,当时我确实病重,正好趁这个时机被那人以药石无医的理由扔在死人堆里,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把我救走。”
“这么多年你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出现。”
陆翔恨恨的说,“我病好后就偷偷的回到京城,因身份的缘故不敢张扬,只能暗暗寻找陆羽,结果找不到他,后来想到徐祁,依照徐祁的性子定会收留陆羽,去了侯府才得知徐祁早就离家出走了,本来想去寻萧时,想他到底是皇家人……。”陆翔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因恨着皇上,连带萧时也埋怨上了,谁知道他最后会不会为了讨好皇上出卖他。
在场的人都明白陆翔的顾虑,只有萧时咬牙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等卑鄙小人。”萧时很失望,他和徐祁陆翔一起长大,啊,遇事了就都先想到徐祁,就徐祁能靠得住,他就不行,他就是卑鄙小人。
陆翔冷哼,“你不卑鄙吗?”
“我在京中暗自查找,又怕身份暴露,只好乔装打扮东躲西藏,直到有一天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高贵的三皇子的马车,便偷偷跟着,想试试他对陆家是什么态度,若是依旧顾及往日情分,我就现身,若是没有,那就永不出现在他面前,结果跟着跟着,就跟到了桃馆的门口。”
陆翔眼眸如剑一般刺向萧时。
听见桃馆,萧时突然觉得心虚,伸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梁。
“我看到了我那引以为傲的弟弟,浓妆艳抹的成了伶人,被人摸手搂肩,捏着下颚,亲着小嘴。”
陆翔跟着萧时见到了陆羽,又发现陆羽竟然在桃馆里当起了伶人,当时心痛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无用,没有办法保护他这唯一的血亲,幸好程慕思出现把人护住,与其跟着他到处东躲西藏,最起码在那不会受苦,结果又让他撞见萧时强迫陆羽行房事,暗暗调查后才知道萧时这不要脸的,故意把折依放在伶人官,供他一人享用,他心道即使在外要饭也不能让陆羽留在萧时那混账身边,几次他想了结了这混蛋时,又意外的让他得知,萧时程用军功保了他陆家的事。
查清楚萧时对陆羽的所作所为后,才忍下弄死萧时的心,也不在执着带走陆羽了,就一直在暗地里守着陆羽。
折依泪眼婆娑的依偎在陆翔怀里,一向磊落的汉子也红了眼,“我以为他被糟践了,当时我恨不得杀光所有见过他的人,连着几天暗自查探后得知程姑娘打着包养的名义保下了他。”说到这陆翔站起身深深对着程慕思行了一礼,“多谢程姑娘护着陆羽。”虽然这姑娘开始目的不纯,那也比被萧时那混蛋给糟践了强。
又简单的解释几句后,陆羽对着徐祁和程慕思说道,“今日是我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有点事要跟陆羽谈一谈。”
两兄弟许久未见,定是有很多话要说,徐祁程慕思告辞离开后,萧时想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二人时,忽听陆翔阴恻恻道,“萧时,我有点见面礼要给我这刚新婚的弟婿。”
徐祁和程慕思俩人走出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乒乓的声响,紧接着就是陆翔暴怒的声音。
“你这个畜生,他才多大你就惦记他,还胆大包天的让他像女子一般坐花轿……”
“别,别,陆翔,咱们好歹是兄弟。”
“兄弟,有哪个兄弟会相中兄弟的亲弟弟的。”
“兄……兄长莫气……。”
第二天,早早的程慕思穿上皇子妃制服,抱着孩子跟着萧时进了宫。
陆羽在家里一直跟着陆翔默默垂泪。
陆翔见状不由叹口气,“堂堂的男子汉,总是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怪不得总让人觉得你像个姑娘,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娇滴滴的女娥有什么分别。”
“我高兴吗,爹死了,娘死了,我一直以为你也死了,这个世上再无我的亲人,现在看见你活生生的出现,我高兴。”
“行行,你高兴你就哭,也不知道萧时看上你什么了。”
陆翔语气颇多无奈,想要伸手摸了摸陆羽的头,手悬半空又落下,到底是出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哥要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
折依惊诧,“你要走了,去哪?”
“哥到底是流放的犯人,万一被发现了身份,会给当初救我的人带来麻烦,也会给萧时带来麻烦,你放心,哥不会走远,还如以往那般在周围守着你。”
“不,我要跟你一起走。”好不容看见兄长还在,他怎么能轻易放他走,使劲的抓着陆翔的袖子不想松手。
“那怎么能行,哥是个粗人,过得清贫些就罢了,你打小就养的金樽玉贵细皮嫩肉的,外面的苦可吃不得,好在萧时那混蛋你够好,你就好好在他府里养着,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地下的爹娘见了都会欢喜。”想了良久还是从衣襟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折依,特意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他日你发现萧时对你不好了,你就毒死他,不用手软,这是他们萧家欠我们陆家的。”他们陆家是被冤枉的,皇上是个昏君,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置了陆家,这些事他不能跟陆羽细说,他知道就可以了。
“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