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北苑。
夜里亥时,在丫头睡去后,徐依起身穿上黑色披风将自己团团盖住,夜深人静不仔细看跟本看不见徐依的身影,悄悄的来到侯府偏侧小门。
吱嘎一声小门被打开,一直守在门外的男人听到声音立即起身。
“在这。”
徐依闻声走过去,从袖子中掏出一袋银子递了过去,“这是五十两,等事成后再给你另外五十两。”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姑娘,我王三虽然不学无数,但是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你让我把刘家的孩子偷出来可是要祸害那孩子。”
徐依听闻立即反驳,“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做那种事,我是那孩子的亲娘,我只是想抱抱他亲亲他而已。”
王三面色疑狐,可瞧见徐依难过又认真的模样,便打消了怀疑的念头,瞧她穿着的样子也不是那种穷得会拐卖孩子的人,眼下他老娘生病急需用钱,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他都做。
“好。”
看着王三离开的背影,徐依这才将脸上的披风帽子掀开,露出一张阴狠的脸,她要把那两个奸夫□□所生的孽子弄死,最好让他们俩人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收了对方的钱,王三也不在纠结,从徐依这里得知,明日对方会去寺庙上香,就借此机会将那孩子带走,等看完后他在把孩子送回去,很简单的事,看着手里的钱王三决定先把钱拿去给娘看病,刚刚走出春草街忽然身体一僵被人捂住了嘴,连扭胳膊,又踹了腿,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徐依悄悄的摸黑回到自己的院子,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灯都没点,退掉身上的披风,露出毫无温度的面容,坐在梳妆台前,再一次抽出梳妆台下的暗阁,透过月光清楚的看清里面躺着各色各样的小药瓶,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药瓶,打开后倒进早已备好的荷包里与其他香料混在一起。
“姓刘的,我这辈子毁了,你这辈子也别想好下去,哼哼,哼哼哈哈哈……。”这药是她精心研制的,可以让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死去,刘家那孩子开始知道他的时候就应该弄死他。
啪,屋里传来一声碰撞声响。
徐依惊了下,下意识把香囊捂住,“谁?”
屋里被点燃烛火,原本昏暗的屋内被照亮。
“这屋子有点小,转不过身,一动就碰到东西。”
萧时声音懒懒道。
“你站到窗子下不就碰不到了。”
徐依惊讶屋里有人,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徐依的房间不算大,正如萧时所说身体一动就能碰撞到桌椅,萧时折依俩人站在摆满花瓶的柜子前,徐祁和程慕思来人则坐在桌子对面,因屋里太黑,徐依走的太过认真压根没注意到屋里有生人的气息。
这时屋外的门也被推开,蔡团子和徐东一同进来,徐东铁青的脸走了进来,接着两名小厮压着才与徐依在后门说过话的王三被甩了进来。
徐依看着王三被绑,嘴巴还塞着布条后脸色骤变。
“徐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徐祁出声质问道。
徐依起身靠在梳妆台前,眼神狠戾,犹如一只炸了毛的猫,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动作。
“我这么做还不是你们逼的,你们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不提,就返道德过来数落我,呵呵,我就是想你和你的孩子死,我要让你尝试一下肚子里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得痛苦。”
程慕思站起身,缓缓走到徐依面前,失望道,“我若知道你是这种品性,当初就该拦住所有人同意你生下那有残疾的孩子,等日后那孩子受尽世间白眼嘲笑和各种恶意后长大,明白了他为何而出生而去恨你怨你,只因你为了向众人证明你可以生育,才把他带到这个人吃人的世间受尽苦楚,你也就如愿以偿了。”
徐依一脸恨意的盯着程慕思,那倔强的神情仍是一脸不服气。
“你是健康的人,在这世上你活的可畅快,你应该是活得非常畅快,要不然也不会明知是残疾的孩子还要生下来,对吧。”
“贱人。”徐依一脸愤恨,听着程慕思说着侮辱她的话,她恨不得掐死她。
徐祁上前将程慕思拉过他的身后,生怕下一刻徐依会伤着程慕思。
徐依冷笑,“我自知与下人珠胎暗结不是什么好人,你又是什么好人,当初以我爹的名义入府,结果呢我爹离世三月你们就半夜爬墙住在一起厮混……三皇子殿下你还不知道吧,你被带了绿帽子,她程慕思和我二哥徐祁早就……”啪一声响,徐依脸被打的偏了一边,徐东脸色黑沉,“你给我闭嘴。”
徐依话一出,众人皆骇,左右看了看,屋里人多,徐依在这胡说八道指不定传出什么来,于是徐祁对着蔡团子道,“团子哥,这人你先处理下,另外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徐依这事不能传出去。”蔡团子懂,徐依是知道徐祁和程慕思的事了,于是吩咐小厮把王三带了出去,屋里只剩下萧时折依还有徐东五人。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呢,只是你知道的不多,今天我就给你补全了。”
程慕思站在徐祁身前给徐依介绍,“这位,你们都认识吧,侯府世子,三年前我们就认识了,当初老侯爷为了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便打算将我嫁给他,连婚书都准备好了,原本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夫妻生子,可惜你们家世子连我的面都没见就对我产生了意见,最后离家出走了,可是万万没想人算不如天算,我呢原本没想嫁人,就想想养个外室,正好在街上看见了穷困潦倒的他,便给他包养了,说明白了,我与你世子哥哥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徐东和徐依俩人听程慕思的话都震惊不已,什么徐祁被养成外室。
徐祁面色从容淡定,一点也没有羞囧的意思,反而很大方的让程慕思讲他们的事。
“另外,我是嫁给了三皇子,可我生的孩子却是你大哥的,一切要不是你大哥任性作死,现在所有的事都没有了,这样你还要与我比吗。”
“你……你们……。”
徐依看向三皇子,一点不明白,堂堂的皇子怎么也会。
折依轻笑,“别看他,他不能生,所以求你大哥把孩子过继在他名下。”
被点名的萧时浑身一紧,从折依背后伸手捏住对方臀瓣一下,那眼神敢说我不能生。
折依垂笑,他总不能说三殿下好男风吧。
徐依整个人都乱了,一切跟她想的不一样。
徐东也被二哥和程慕思的事给震惊住了,好端端的二哥怎么就被包养了,可震惊归震惊,有些事还要做。
“二哥,程姑娘,是我姐姐的错,还望二哥程姑娘看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原谅她这次,我保证日后绝对不会在让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程慕思看了一眼徐祁,眼神有些埋怨,是没出事,那是她和孩子命大,但凡俩人没啥福气,那早死的透透的了,徐祁怎么会不知道程慕思的委屈,徐依是不能留了。
“徐依,你过得不好并不是我们造成的,你遇人不淑,作为兄长我心疼你,没有及时作为你的靠山替你出气是我的错,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原本你因不孕刘家嫌弃你,休弃你,以侯府的身份,再嫁也是能嫁出去的,到时纳妾生子落在你的名下,作为府中主母日子一样能过的极好,而你选了另外一条路,你自幼内向不爱说话,但凡你有一点敞开心扉告诉我们你的不满,作为兄弟定是会为你出头,可是你没有,你不仅没有还抑郁在心里,导致你心思扭曲起了坏人的心思,不处置你是不想让老头子在百年后还得了子女相残局面,刘家欠你的我自会为你讨回来,徐东你前些日子说的事,我允了,介于你还未成家立业不把你分出去,侯府在大西街处有宅子,那里离你书院很近,方便你读书,在你未及冠之前一切用度皆有府中出,待你受冠礼后在提分家之事。”
徐东对着徐祁见礼,他知道现在不分家他还是侯府之人,所有人都不敢慢待他,倘若现在分家外人提起只能说他出身侯府,一个还未及冠就分出侯府的人仕途也会受损的。
“多谢二哥,程姑娘。”
程慕思生气,她到是没想非得要了徐依的命,只是只将她赶出侯府还是太便宜她了。
程慕思点头算是默认了。
——
“真是看不出来,她一个据嘴的葫芦能干出这么大的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凤夫人靠在软榻上,一旁焦娘替凤夫人按着头。
“人家都说会咬人的狗不会叫,我觉得那秋姨娘就是那种人,她教养出的孩子也是大差不差的一样。”
“徐祁这个心慈手软的软蛋,竟然会放过那小蹄子,还允许徐东将人带走,要是我她有这样害人的心思非捏死她不可,怪不得生不出孩子,全是心底黑了老天才不会给她生孩子这殊荣。”凤夫人坐起身,“介儿又跑去他那丈人家里去了,这人还没成亲,成天往那跑,等俩人成亲了他眼里还能有我这个亲娘的位置吗。”
焦娘轻笑,“夫人说笑了,我瞧着在大公子心里您还是最重要的,他每次从卢家回来还不是第一时间来您这,还特意给您带各名家的小点心孝敬您。”
“哼,那缺德的小子,也就那一点点良心,说是特意带给我的,还不是那卢家丫头爱吃,他顺道给我带一点罢了。”
焦娘笑而不语,常言道婆媳关系是世间最难解的难题,每次提到公子对那未婚妻卢姑娘好,夫人都会吃醋不已。
“焦娘,你派人去把珍宝阁的人叫来,我想选几个精巧的首饰,听说那卢家夫人要过寿辰了,回头让介儿拿去当寿礼,介儿现在虽然深受太子重视,可他背后还得需要他那丈人的扶持呢。”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提起徐介,此时徐介正在太子府聆听太子抱怨,“这几次办的差事,父皇都不满意,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徐介岳父卢善学,因着皇后出自卢家,太子一出生便跟卢家捆绑在一起,卢善学一心辅佐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