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猜测,是不是因为晋王,听闻晋王最近表现突出,在宫里得了皇上不少的嘉奖,私下里皇上还与晋王相谈甚欢……。”
太子脸色暗沉,有些忿忿不平,晋王的母妃舒贵妃,深受皇上宠爱,虽然是贵妃却行着皇后的责任,掌管后宫,比起他的母后在父皇面前要比他有优势。
“萧衡因着舒贵妃受宠的缘故,在父皇面前可是露了不少的脸,还给了他几个重要差事,孤不明白,孤已经是太子,父皇为何还要抬举晋王,是为了压制孤。”
“这……。”
这种事谁敢乱说,皇上看似年富力强,其实身体早就出现了问题,又看着身后一个个如春笋一般冒尖极快的皇子们,一个个身子越发伟岸的追赶着他,换做谁看了都有压力,皇上抬举晋王,无非是让晋王和太子互相钳制罢了。
“萧蘅,他母族强大,母妃又是贵妃,在成年皇子当中唯有他可以与孤一较高下,孤母族不盛,虽是嫡子,却是不受宠的继后之子,每次听到父皇夸赞谁,孤心里都焦急不已,生怕自己做错一点被父皇厌弃……。”
眼见太子情绪越发低落,卢善学立即开解道,“殿下何故妄自菲薄,不论旁人说什么,皇后娘娘得不得宠,是嫡后还是继后您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未来储君,只要太子不行差踏错,让他人挑不出毛病就可,即使没有突出的功绩,在微臣看来这样更好,太子只需要做一个孺慕皇上,一心依靠皇上的太子就好,至于晋王,他做的事越多,越出彩,也就证明做错事的几率高,他越强势也代表气势碾压皇上,时间久了皇上必然会对他生出异心。”
在分析事情上来看,卢善学将太子目前的处境分析的极为透彻,只是太子陷入自我怀疑当中压根就没把卢善学的话听进去。
卢善学与徐介俩人对视一眼,交代了最近所做之事后便离开了太子府。
回府的路上,“伯父,太子殿下这样野心全无,会不会没有了夺嫡心思。”这位太子身份确实尴尬,当初华夏出现一国两后之事震惊所有,当今皇上的元后健在,皇上就立了继后,原是先皇后育有一子,因大皇子萧任病故后,元后心灰意冷,想着自废名分,皇上与皇后少年夫妻,感情甚笃,皇上自然不允,只因皇后心意已决,亲自为皇上选了继后,之后便在宫中辟出一处作为佛堂,每日吃斋念佛不在问后宫之事,皇上因与皇后生气,便更加厌恶现今的继后,后宫都不曾踏入一步,直到舒贵妃出现皇上才从回后宫。
卢善学,“没了又怎样,他都是太子,只要不做错事他太子的位置就废不掉。”他们卢家曾经也是百年望族,只不过中间没落了,到了他这一代终于出了一位皇后一位太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着唾手可得的皇位落到别人手里。
“你现在兵部当值,掌管库部司,徐祁手上那三十万大军定是需要不少军械,他可有单独与你说什么。”卢善学将目光放在徐介身上,“皇上将兵权给了忠勇候府,想必也是想试探一下忠勇候府会站在哪位皇子身后,听说侯府世子跟三皇子萧时关系极好。”
徐介摇头,“我与二弟很久没见了不曾说过什么,至于他与三殿下,他们自幼跟随老头习武来着,算是一起长大的。”
“萧蘅野心勃勃,这一点无需验证,倒是三皇子此人十分低调,给人一种对皇位毫不在意的模样,越是这样越要提防这样的人。”
“可是我听说,三皇子有断袖之好。”
卢善学冷哼一声,“障眼法之术,这种消息没准就是他自己散播出去,橘蚌相争渔翁得利,外面有这样的传闻就是不想让人注意到他,到时太子与晋王两败俱伤后他在出现在皇上面前。”
“你回去后跟徐祁聊一聊,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是怎么看待各位皇子的。”
徐介垂眸,显然是不愿意的,因为他与徐祁关系不睦的事,他并未对外提过。
“是,着空我就与他聊一聊。”
“恩,你与阿瑶的婚事本该早提上日程了,只是碍于忠勇候过世不到半年,婚事还要一拖再拖,瑶儿都要被拖成老姑娘了。”
提到婚事,徐介倒是不在乎老头子死了有没有半年,只要对方愿意他完全可以现在就成亲,“是,伯父,家母也提过对不起瑶儿,便与家中商议过,过了年开春之际,正好满周年后,就上门正是提亲。”
卢善学略微思考,直言道,“不如由世子出面向皇上请旨给你与瑶儿赐婚,有了这样的体面瑶儿就会少受一些外人非议,你本就没有什么功绩,在皇上面前显然属于微不足道,但是世子不一样,有他出面可以让皇上注意到你也是忠勇候府上的人。”
又是世子,他自幼与徐祁不对付,明明他是长子,就因为对方是嫡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世子,而他因为身份,就要屈居比他小的人下面,徐介面上多少不喜,好在天色暗沉看的并不明显。
“是,我会回去说一下。”
“不是说一下,是定下此事。”
——
侯府。
“蔡叔,待老头子孝期满后我在回来。”
蔡管事知道徐祁与程慕思的事,不论他想说什么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只能无声叹了一口气。
“走吧,家里的事不用惦记。”
徐祁将家里的事全部交托给蔡管事,军营的事则交给了蔡团子,交托好一切后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世子可在。”凤夫人那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凤夫人笑着言语道,“是这样的,介哥不是和卢家定了亲了吗,我本想着让介儿守孝三年,在与卢家姑娘成婚,因为这事那姑娘受尽了周围人非议,我就想待侯爷周年后就让俩人成婚。”
蔡管事将人迎了进来,见到蔡管事,凤夫人先是愣了下。
“哟,蔡管事也在啊,那正好,省的我在去寻你。”直径走进屋内,瞧见徐祁凤夫人立即眉眼笑开道,“祁儿啊,咱家要有喜事了,我特意来寻你商量一下。”
徐祁听闻点头,“可以,姨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蔡叔就行。”守孝三年并不是非要做不可,守孝一年成亲的大有人在。
凤夫人笑了笑,“还有件事,得劳烦世子帮个忙。”
“姨娘请讲就是。”
“请世子向皇上请个赐婚的圣旨。”
徐祁微楞,按理庶子是没有资格请皇上赐婚的,随即明白依照凤夫人的性格,无非是想要给她儿子一个体面。
“就这点事吗,可以,回头我进去递贴子进宫。”
凤夫人闻听面露一喜,本来以为徐祁会为难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
“那就谢谢世子了。”凤夫人看了一眼蔡管事,“蔡管事这介儿的聘礼单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头派人给你送去你看一眼,其他的就劳烦蔡管事了。”
凤夫人扭丰腴的身子离开,“世子,大公子岳丈是太子的人。”
“我觉得没有理由不必替凤夫人做这件事,大公子只是一个庶子,皇上现在多疑,世子一提给世子赐婚,会不会让皇上认为世子站在了太子那边。”
“不会,我会跟皇上解释清楚。”
——
凤夫人一早就听到徐祁一身正装进了宫,知道定是为了给徐介赐婚的事,口含笑意,“看见了吗,这就是嫡子的胸襟,早就跟你说了,徐祁跟老侯爷性子一样耿直,才没有那些个弯弯绕,有事直接跟他说就行,就你喜欢瞻前顾后的。”
徐介也没料到徐祁会这么好说话,本来他还忧心要怎么说服徐祁帮他,这下好了,有了徐祁帮忙,到时他跟卢家也好交代了。
徐祁站在皇上面前,语气认真道,“臣已经想好了,跟三皇子去封地帮他,直至他在封地站稳脚跟再回来。”
皇帝打量徐祁,面部肌肉轻微牵动,皮笑肉不笑的疏离。
冷哼道,“你与三儿自幼相似,你们之间的关系比他跟我这个父皇关系还要亲,是吧。”
徐祁面色一惊,“皇上,微臣不敢,三殿下一向敬重皇上的。”
“哼哼,你当真以为朕在这宫里什么都不知道是吧,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朕老了,该退位让贤了。”
“微臣不敢。”
“朕看你们敢的很,那程慕思到底是谁的女人?”皇上眼神狠戾的盯着徐祁看,看的徐祁心下一紧,不晓得皇上怎么会提这样的话题,所有的事在萧时大婚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是。
皇上批了徐祁的请求,一直盯着徐祁看,好似将他看透一般。
徐祁活这么大第一次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时门外传来宫人吟唱声。
“逍遥王求见。”
萧时来了,皇帝冷哼,“你们倒是心有灵犀。”
徐祁不语,总感觉今天的皇上说的话很不对劲,可是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