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阴……”千秋尔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笑道，“哦，我是没有。”

陆歧真心思细敏，又盯着她，自然注意到她那瞬的怪异，问道：“为何没有。”问完又怀疑自己是否咄咄逼人，低头吻吻她脸颊，语气温柔，“你愿意告诉我吗？”

千秋尔拨拨水面，清越水声里笑嘻嘻回：“愿意啊，这有何不可说的。”她亲昵抱住他肩膀，很满意他体莹如玉，下意识抚摸着他，口吻娇俏，“我的元阴拿去解毒啦！”

陆歧真愣住。

千秋尔食指按着下巴，思忖道：“但不能算作欢.好吧，我与他双修只为解毒。”

“解毒？”陆歧真握住她双肩，认真盯她双眼，“我的尔尔啊，你真知晓那人在作甚吗？”

他觉得千秋尔生性不羁，定是涉世不深时被人骗了身子，现在还傻乎乎信着那人。

毕竟她说过……他是她初次喜爱的人，因此，他下意识认为，那两人都是对方第一次了。

千秋尔听出他的关心，摇头笑答：“我很确定，只是解毒。那人……他不会占我便宜的。”

垂睫沉默，又笑握他的手，“我忘了，这是否对你们人族很重要啊，真是可惜，元阴没给你。”

纵然觉得可惜，还是不会道歉的。千秋尔认为身子是她自己的，出于她的意愿使用了，最多对爱人感到可惜，但并不会觉得亏欠。

陆歧真果然也摇头：“没，我只是怕你被人骗了，那个……那个人与你解毒，是你帮他，还是……”

“是他帮我啦。我那时濒死，他必须如此救我。我说过，他是个断不会占我便宜的人。”千秋尔笑道。

不知为何，陆歧真觉得她在说这段往事时，虽是笑语，但眼底总有化不开的哀痛，这是陆歧真从未见过的千秋尔。

他很想问那人是谁，可看千秋尔悲伤，他又不忍心问下去。

“尔尔。”他低唤，吻吻她脸颊，“再来一次吗？”

千秋尔顿时眉开眼笑，抱住他脖颈，仰脸亲去：“好呀好呀！”

这番再行云雨，便是天明方休。

晨光透窗而入，窗帘随风晃动，筛出波纹似的日光，照亮床上相依的两人。女子雪臂伸出，抱住男人优美的肩颈，而男人低头，与她鬓角相贴。他衣襟敞开，露出宽阔的胸膛，将她纳入怀中。

男人眉头一蹙，率先醒来。

陆歧真睁眼便瞧见怀中恬静的睡脸，不由弯弯嘴角，亲亲她额头，这般相依相伴，是如此温煦美满。

可忽然，他想起那件事。

——有个男人，在他没遇到千秋尔之前，先一步进入千秋尔的生命，哪怕是以解毒为目的，却也先一步与她肢体交缠，身体嵌合。

陆歧真眉头狠皱，胸口气血上涌，不愿多想下去。

可那男人会是谁呢。

他不由想到那天，火山脚下，那个庄严神相的男人，怀抱昏迷的千秋尔，从容踏出火海。

这男人全程不多看千秋尔一眼，却在离去前留下那样一句话。

“谁人能不爱。”

况且千秋尔又说，那人不会占她便宜。陆歧真记得那男人抱着千秋尔时，指尖克制，行为疏离，确实没有逾矩之行。

就是他了，对么。

与千秋尔交换初次的人。

“好舒服啊……”耳畔传来柔软的喟叹，千秋尔笑眼明亮，搂住他脖颈一压，将他推来与自己亲了亲，“这么舒服的事，以后天天都跟我做好不好？”

陆歧真讶然看她，而她双眼真挚，带着纯真之气回望。

“哈哈，尔尔，你……”陆歧真忍俊不禁，仰面躺倒，抬手虚挡额头，笑得连声不停。

静谧的晨光里，他笑声清朗，微有醒后的惺忪沙哑，黑发披散，手腕白净，仰颈时的喉结清晰，随笑轻颤。

千秋尔抬手摸摸他喉结，可他还没停下笑声，千秋尔歪头去看他眼睛，那双桃花眼泛着水光，在她看来时，瞳仁一动，与她对望。

世上怎么有男人，能有这么美的眼睛呢。像春溪上的花，清美明净。

千秋尔情不自禁抚摸他眼尾，语气不自知的缱绻温柔：“你怎么啦，为何笑成这样子……”

陆歧真握住她的手，吻了吻，道：“因为喜欢你，好喜欢你。”

千秋尔两只猫耳嘭地炸出，尾巴轻晃。

陆歧真想到她昨晚起初羞于露出妖相，可后来兴到浓时，却利用这模样勾挠纠缠他，他就心底一股黏热。

千秋尔看他眼神沉炽，自然不会放过，猛地低头吻去。

“好啦。”一记热吻后，陆歧真按住她伸入自己衣内的手，“真不能再闹啦，白日还有正事呢，你这个小馋猫。”

“馋，我可太馋你啦。”千秋尔笑嘻嘻。

两人用膳也浓情蜜意，只陆歧真还有事在身，饭后与千秋尔告别离去。

这次，千秋尔也向他报备行踪：“我要去完成檀公陵中那些女子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