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小弟,我们无可敌他。”心底传音中,大哥声音响起,沉稳里略带困窘。
齐惊风拍桌:“大哥三弟四弟,咱四个一块去会会这冥界使者好了,难不成还打不过他?!”
胡忆雪懒洋洋:“说得好。四人围攻,九州盟定能听到响动赶来,届时兄弟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胡忆雪,你不帮忙想办法就罢了,还整日阴阳怪气唱反调!”齐惊风怒骂。
裴怜月稚嫩的嗓音冷冷响起:“二哥跟他这个看热闹的计较什么,但确实不可四人一同出手。”
“那怎么办?我这个风华绝代的可人儿,今日就要命丧此处啦?”桃伯桃哭音浓重。
裴怜月低喝:“还不忘恶心人!”
大哥轻笑:“小弟这时还开玩笑,想来是有法子。”
桃伯桃哼道:“谁开玩笑啦。我难道不是风华绝代的可人儿吗?噢噢不对,我是风华绝代、玉树临风、又潇洒倜傥……”
“给我住嘴!快说!”裴怜月怒喝。
胡忆雪看不下去这无聊的拉扯,语气散漫点破:“还能是什么法子,不就是去找那灵猫……叫个什么泥鳅的,我记不清名字了。”
“啊,就是那个叫什么,呃,出老千姑娘!”齐惊风也恍然大悟。
裴怜月点头:“是她啊,叫小二子的!”
“呸呸呸!”桃伯桃大叫,伤心至极,“你们作为我最亲的家人,怎么可以记不住我心上人的名字!
什么泥鳅、老千、小二子啊,我讨厌你们,我不回去了,我要死在这!”
“嘿,还讨厌我们了,不正是你这心上人,把你消息出卖给冥界的吗?”裴怜月嫌弃。
“呸!她才不是出卖!”桃伯桃吸吸鼻子,合手仰头,泪眸闪光,“她定是到处与人炫耀我,心里嘴里都念着我,不料被这冥界使者偷听去了。纵然你们是我兄长,但若挑拨我俩的感情,却也是休想。”
大哥低笑:“小弟莫要生气,我知这姑娘对你重要。千秋尔姑娘,对不对,大哥一直记着呢。”
“还是大哥好呀!”桃伯桃破涕而笑。
大哥笑道:“我这就带千秋尔姑娘来救你,你记着莫再惹怒这位尸王,他终究性情怪异,不好对付,可知晓了?”
“嗯!嗯!”桃伯桃很是乖巧。
月上中天,河边小屋早熄灯,黑暗里,一声声令人耳热的低吟漾开,惹人遐思。
墙壁上倒影出两条交缠的黑影,蜿蜒交错,难舍难分。
“尔尔,尔尔……”男人压抑的低吼,床板急促的嘎吱作响。
这河边小屋朴素简易,是千秋尔提议所建,布局与摆设,皆同二人在精灵部落的住所。
千秋尔猛地一颤,握住胸前的手臂,那是陆歧真的手,她正侧身靠在他胸膛,感受他从后的滚烫。
陆歧真被她一攥,五指扣住回握,最后一记沉猛落下,两人共赴云巅。
“尔尔很喜欢从前的河边小屋吗?”陆歧真缓了会儿,去吻她的脊背,浮出细汗的暖玉温香,他爱怜地落吻数下,上身倾去,低头看她的脸。
千秋尔眼皮半阖,满面潮红,陆歧真看得眼神一暗,指尖压上她唇瓣,轻轻摩挲。
千秋尔咬了咬他的指尖,点头:“嗯。”
陆歧真听到回答,春色迷离的眉眼一弯,笑得明亮:“我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
千秋尔正欲询问,却听屋外响起克制的叩门声,一个略带羞赧的男子声音响起:“咳,夜半打扰,还请千姑娘出门一见。”
千秋尔与陆歧真穿好衣裳,开门出来。
面前是个眉眼英朗,又带着几分秀气的青年男人,身着月白色长衫,笑容亲切有礼:“在下花恒,是桃伯桃的大哥。”便将桃伯桃遇难之事说来。
千秋尔大惊:“小僵竟如此对待桃桃吗?!”
听她称令人闻风丧胆的尸王为“小僵”,花恒眼底笑意愈浓,道:“看来姑娘与尸王很是相熟,那便好了,小弟能得救。”
“行,快些出发吧!”千秋尔着急朝前走,“我也不能确保小僵放他,毕竟这家伙实在古怪。”
花恒见她担忧桃伯桃,嘴角翘起,眼神更显慈和。
“尔尔。”陆歧真拉住千秋尔手腕,“你就这样跟此人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