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的命门在哪呢?
千秋尔对镜扎发,透过铜镜可见身后的莲华,他面露好奇与喜悦,歪头看千秋尔梳发,水汪汪的小鹿眼,眨动间自有一股纯洁之意。
“你很好奇女子梳发吗?”千秋尔回头问。
莲华见她看向自己,立时弯眼灿笑,点头。
千秋尔想了想,朝他招手,莲华登时几步上前走近她,又见千秋尔掌心下压,他便懵懂蹲身,不知自己可有错会其意。
“对,就是这样。”千秋尔看出他的困惑,颔首夸奖。
莲华面上忐忑顿消,弯眼笑起,那唇红齿白的模样,真是个不谙世事的洁白之人。
可千秋尔知道,这人多么性情无常。
“你可以留长发啊,到时我给你梳发,好么?”千秋尔抚摸他光滑泛青的头皮。
莲华微仰脸看她,一副思索的神情,【秋,喜欢长发的男子?】
千秋尔见他这样轻巧让自己触碰头顶,显然命门不在此处,她扫了眼半空这行字,羞怯看了眼他,忽然咬唇低头。
她不摸他了,还将双手放在膝头,红着脸沉默。莲华不明白这意思,且她不抬眼,那么自己头顶浮字,她也看不见。
莲华便伸手,轻推她,嗓音青涩缓慢:“秋……?”
千秋尔却像触电似的收手,“啊”了声抬头,就见莲华食指竖起,指了指半空,千秋尔看去:
【秋,为何不说话?】
千秋尔暗觉好笑,面上却是又羞答答看他一眼,只见莲华眉心微蹙,一脸困惑,好似就开不了这个窍。
她干脆主动开口:“莲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莲华眼睛微微睁圆,耳尖泛红,垂下眼,轻点头。
千秋尔心底惊愕又恶心,面上却还是温和:“那你为何还……还与陆歧真做了约定,让他与我在一起呢?你不难过吗?”
莲华面露无奈,【因为秋喜欢他啊。】
千秋尔这下忍不住了,吼道:“那你前夜为何还要杀他?!”
莲华脸色阴沉,【因为秋爱他啊。】
千秋尔掐住手心,忍下怒气,不与疯子讲道理。天上地下活了八百多年,她见过的疯子也不少了,当下还是找到命门杀他要紧。
她又开始沉思命门所在。
莲华伸手握她,千秋尔下意识啪地清脆打开,又忽然记起自己还要演戏,便在莲华惊异的目光里,又握起他的手。好在仅是这么触碰,莲华眼中疑虑顿散,眼睫一低,甜甜笑起。
【秋,你喜欢长发,那我为你留长头发,好么?】
千秋尔敷衍扫视一眼,假笑颔首:“好啊好啊。”
莲华脸色微红,捏捏她的手心。
千秋尔问:“但你不能出无音寺,难道我要在这寺庙一直呆着吗,那样我会很不快乐,你知道我是个爱玩的性子。”
莲华点头,玩着她的手指。
【我知道的,所以此前从不阻拦秋远去,你第一次去了十年,第二次三年,我都等你的。可,可你怎么能爱上一个玩物呢?】
莲华抬起哀痛又不解的眼看她:【等你不再爱他,我就让你出去玩。】
千秋尔在心里骂了一连串脏的,面上始终微笑倾听,突然开口:“你把衣服脱了吧。”
莲华正在说两人日后的打算,猝不及防听这一句,呆呆看她。
千秋尔道:“外面那两个男人我都腻了,让我看看你,好么?”
莲华睫毛急颤,红着脸低下头。
【我可以为秋抓来新的人。】
千秋尔简直要一巴掌扇去,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忍住,假装不高兴地抽出手,叫道:“不给我看,还说什么喜欢我?”
莲华手心落空,指尖颤抖抓了几下,却握不回她的手。他面露着急,见她不理自己,便猛然站起,解开衣带。
外衣滑落脚边,他见千秋尔扭着头不看自己,便去推她肩膀,示意她回头,千秋尔做好心理预备,这才转头。
“哦,都要脱了。”千秋尔冷漠道。
莲华这次不敢有迟疑,指尖搭上内衬就脱了个干净,双腿修长,腰肢窄瘦,皮肤细腻莹白,比起陆歧真清隽的身子,更多几分灵秀,许是仙气滋养的缘故。
他似乎很感不安,暴露在她视野里的身子微微颤抖,伸手去握她的指尖,这次没被甩开,他便眉头舒展,轻笑起来。
千秋尔起身绕着他转了几圈,他本来跟着转动,却被她喝止,只好原地站着,红着耳朵,忐忑承受她的打量。
千秋尔快速扫过他后颈、心口、肚脐、以及下处,却不见任何一处有命门的痕迹,或许要攻击一番才能知晓了。
千秋尔走到他后背,眼神一暗,说做就做,掌心一翻,握住金铃光刃倏然刺去。
她动作利落干脆,对这个羞怯听她话的男人没有半点容情,而他又红着脸低头,全然沉浸在她的要求中,因此这一刀下去,竟是毫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