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滋一声,金刃入颈,鲜血乍涌。
莲华朝后挥手,一股劲力涌去,嘭砰数声,直将千秋尔击飞撞向墙边的矮柜,沿途刮倒一片杯盏与桌椅。
似乎又意识到这一击会伤害千秋尔,他又飞速回身,在她落地之际接住她,蹙眉不解:【为什么伤我……】
字迹还未完全显现,就见怀中女子手心一抬,又是一刀刺他胸口,莲华登时侧身向右一闪,却见她左手竟也同时抬起,刺向他喉间。
嘭、啪、嘣、喀拉,屋内打斗响声,莲华右手横挡她左臂,左手下伸,握住她攻下盘的右掌。千秋尔反擒他腕骨,借力一跃,两脚踢他胸膛,莲华松手退开,撞倒身后桌椅。
千秋尔甩开桎梏落地,立马捏诀,运起金铃困阵,莲华看出她想法,纵身一跃离开金铃范围,跳向桌前,捡起自己脱落的衣裳套上。
腰带才系好,房门被人从外破开,正是循声而来的段、陆二人。
莲华脸色铁青,手指还停在腰带上,含着杀气的眼恶狠狠看这两个男人,拔掉后颈的匕首。
“看到了吗,后颈不是。”千秋尔懊丧开口。
【秋,你要杀我。】他陈述道。
千秋尔摊开双手,道:“不然呢。”
【你跟人族学坏了,连你也开始骗我。】
千秋尔气咻咻叫道:“我的坏乃是天纵奇才,自学而成,不许你诬赖我!”手指一勾,莲华手中的匕首化作金光飞舞,飘到她手边缀成一只小金铃铛。
莲华看了看再次空落的掌心,面沉如水,身上威压不觉漫开,还没开打,便将三人压得呼吸艰难。
千秋尔心想这还打个屁,见莲华手指一动似要出手,忙喊:“莲华,你等等!”
莲华手指顿住,看着她。
千秋尔道:“你答应我,你不能杀他俩!”
她才要杀他,却还能义正言辞命令他。
可莲华偏偏就是听,他目光阴鸷看向段、陆二人,见千秋尔满脸怒气很是不耐,便点头。
“好,现在我们要出去了,你不许跟来!”千秋尔一手握住一男,朝门外走去。
直到三人出屋,陆歧真这才紧忙察看她可有受伤,千秋尔拍拍他手心,望着天慨叹:“不若你们……”
“不。”陆歧真抱住她,“我是不会走的。”
他知道千秋尔想让两人先行离开寺庙,由她来对付莲华,毕竟这家伙目前听从她的吩咐。
千秋尔道:“这样你们可以去找救兵啊。”
“此话有理。”陆歧真想了想,看向段凌霄,“段天师,你与九州盟相熟,劳驾你去搬救兵吧。”
段凌霄面无表情看着相依的这对男女,也慨叹地望了眼天。
欠你俩的,是吧。
“你拿着这个,去找个土地庙,放到供台上就好。我……我家亲人看到这个信物就会找来。”千秋尔掏出一只虹光蜻蜓发卡,递给段凌霄。
陆歧真目光跟随看去,看着那枚发卡,心中若有所思。
段凌霄接过发卡,“嗯”了声。
千秋尔转身进屋。
可片刻后,屋内哗啦一声,似是杯盏落地,紧接着是女子的怒吼:“你为什么不答应?!”
段、陆二人对望一眼,冲进屋内。
只见莲华脚边满是瓷片碎渣,清秀的脸庞似乎被掷来的杯盏砸中,留下两条血痕,他看了眼进来的两人,衣袖一挥,劲风将二人卷出去,啪地一声,房门闭合。
段、陆二人立时运术强攻,可根本奈何不了莲华。
原来,一向听话的莲华竟拒绝了千秋尔的这个请求,而千秋尔这个俘虏竟毫不顾忌地当场发飙。
千秋尔冷笑:“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怕他们来找你,处置你,是吧?”她指指天上。
莲华擦擦脸庞血迹,看着指腹上的殷红,忽然啪嗒掉泪。他也不看千秋尔,不回话,就如此站在满地狼藉中,连声哽咽落泪。
千秋尔心底微酸,却也更厌他,只觉百感交集很不耐烦,便大步出屋,与段、陆去到一旁商量起来。
接下来的数日里,三人不时偷袭莲华,攻击他喉咙、肚脐、心口等各处,却都没用,而莲华明知三人满心对他不利,却因千秋尔不允许他杀人,竟也乖乖听从。
这晚,千秋尔与段、陆二人坐在院墙下,商量明日刺杀何处,看见莲华走过来,仍不住口,竟当面“密谋”刺杀他的计划。
三人皆觉此举好笑,可数日来,被怪异的莲华折磨得早已不拘。
千秋尔对着两男伸拳,口吻凶狠:“然后我就一招黑虎掏心,噗嗤将他胸口贯穿,你二人再紧随而来,一人攻他下盘,一人刺他额心。”
段、陆点头:“好主意。”
莲华看三人并不理会自己,静静听了片刻,忽然轻声一笑。
【其实告诉你们我的命门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