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初原本是想用鞭子甩个瓷器制造点声响,营造一下气势,免的干巴巴不够燃,来了马家之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因为室内也空空如也,马家只老太公,马家主夫,以及马家年纪轻轻守寡的少爷,三人坐在马扎上,之前那个管事站在后面。
别说瓷器,连个椅子都不曾有,说话的过程中季云初的嘴角都憋不住的想要上扬,三人连衣服都比上次见面掉了四个档次。
季云初还算熟悉桂哥的为人,此情此景定是马家之前用的都是他的嫁妆,并厚颜无耻的占为己用,与她之前想的分毫不差。
那个傻叉不知去了哪里,掩下眼底神色,季云初站立在一旁,不站也没办法,屋内实在看不出有多余凳子的迹象。
马老太公咳了两声,季家老三的话说的平和,奈何现下环境,他们三人粗布矮坐,面前女郎一身流云锦缎交领袍,黑发高束,金冠玉簪,腰间别着赤金缠鞭,少年意气风发扑鼻而来。
满堂生辉。
这使得如今窘迫的马老太公努力沉下面色,试图压住下首之人。
他能压得沈之桂多年,这等小儿算什么,即便是京城贵女又如何。
“沈之桂嫁入我马家多年无所出,如今更是戕害一人性命,我马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东西,连地上草皮,这泼夫都不曾放过!…”
季云初满脸不耐,手指摩挲着鞭子,满意看到对方哑然熄火,她季三最是混不吝,马家与她家有亲,也了解一二,怕她突然发疯,六亲不认。
看着三人满脸不忿却不敢开口,季云初满意极了,至于说的死人,季云初全当放屁,就算是桂哥与东荷杀的,把他们关衙门就是了。
季云初退后靠在门框,等着则玉她们将人带过来。
马家三人也胸有成竹坐在马扎上,这可是一条人命,季家官拜一品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小小的沈之桂。
只要季三包庇,下一刻他们就让荣儿写御状,告季三,季家一把。
季云初内心嗤笑。
当她靠在门框是图舒服的嘛,她刚刚让人去刨尸啦!
她留在这只是让这三人以为她奈何不了他们而已,马家没有人的好处体现了,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至于刨尸,人要是桂哥与东荷杀的,证据确凿,还用着关柴房,直接拉去官府,庭一开,按照本朝做法,无论有错没错,先打一下震慑,两个男子进去没错也得脱层皮出来。
不报官,稍微有个正常人也会知道毁尸灭迹,不是拋就是埋,不让仵作看到尸体验出别的问题,至于季云初确定埋在马家,这很简单,现在当家的是马家老太公,眼皮子浅,自觉这是桂哥杀人证据,怎么可能把人,哦,尸拋外面。
可不眼皮子浅,这马家里里外外吸桂哥的血,还一副是你的荣幸,明里暗里压着沈之桂,在季家把桂哥当亲生儿的情况下,还不断压榨。
嗯,桂哥也是傻叉。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哼。
……
皇宫内。
自打太女杀了丽贵君之后,整个宫内人人自危,多余动作都不敢有,生怕这个现在性情大变的煞神脑子一堵借机杀人。
圣上不在,即便有人嘀咕太女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也不敢出声,只敢在各自地盘用柚子叶扫扫去去晦气。
李乘歌沉着脸喝完汤药,拒绝王保手中的蜜饯,心有不耐,整个东宫现在都是女皇的人,边上还有一个一直拿笔在那写啊写的傻叉。
晦气极了,这个破地方。
破药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李乘歌呼吸都不敢呼,即便一口气闷了,残留的苦味也通过口腔传入鼻中。
这具身体确实有些弱,李乘歌为了尽快恢复只能捏着鼻头认了。
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