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允抬眸看他,“决定好了?”
周照点头,“现在几乎大局已定,你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途,倒不如提早回去,早做打算。”
听他这么说,李恪允自然没有什么异议,“那好,我明日便动身。”
李恪允其实早就想回去了,只不过碍于两人的计划,这才一拖再拖。
现在见周照似乎有了其他主意,便连忙离开,准备回去的事情了。
李恪允走后,周照看着手心中那个被自己捏断的毛笔,面色阴晴不定。
在二皇子已经去世的情况下,良成帝宁愿将皇位传给一个公主,都没有考虑过他。
周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还真是有个好父亲。
*
这日散朝之后,不管大臣怎么跳脚,周明月依然跟元琅一起出宫去了罗家。
公主的马车在罗府门口缓缓停下,元琅上前道,“今日罗小姐可在家?”
门卫认出这是公主的马车,立刻点头,“在,大人先进来,小的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元琅跟周明月说过后,周明月缓缓下了马车,在小厮的指引下进了府中等候。
不一会儿,罗老夫人带着罗大娘子亲自过来了。
罗老夫人一见到周明月便要下跪,周明月连忙道,“老夫人年事已高,就请免礼吧。”
几人落座之后,周明月缓缓道,“我今日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昨日听说大娘子和罗小姐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危险,这才来上门探望一二。”
关于这件事情,几人都心知肚明幕后黑手是谁,但奈何没有证据,很多话不能说得非常详细。老夫人听后,含笑道,“昨日芙儿是受了点惊吓,眼下还在床上养着,公主且稍等片刻,臣妇这就派人喊她出来。”
说着,罗老夫人便要吩咐自己身旁的丫头去喊罗轻芙出来。
周明月制住她,“罗小姐既然卧床休养,便不必喊她出来了,本宫亲自过去一趟便是。”
罗老夫人,“这……”
周明月道,“老夫人留步,本宫跟罗小姐说几句话便回。”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老夫人也不好再拒绝什么,只是派了一个丫鬟跟着,“那就让疏桐为公主带路。”
周明月走后,罗老夫人和罗大娘子坐在厅中说话。
罗老夫人看着元琅的背影,问道,“这便是昨日救了你和芙儿的那个侍卫?”
罗大娘子点了点头,“是他,昨日若不是他,我和芙儿恐怕就要遭了大难。”
罗老夫人哼了一声,“那也是你心大,眼下我们已经跟苏贵妃闹翻,你出门还敢一个侍卫都不带。若不是皇后和公主有先见之明,我看你今日还能不能在这里好好说话。”
“是、是。”大娘子讷讷点头,“儿媳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下次出门一定多带几个。”
“这还差不多。”罗老夫人又道,“昨日虽然是皇后和公主和吩咐,但元公子毕竟救了你跟芙儿,这个恩情你要记在心里,以后如果元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是能帮上的,我们一定得帮,知道吗?”
罗大娘子点头,“儿媳记得了。”
*
罗轻芙正躺在床上郁郁寡欢,就听到丫鬟说公主来了,罗轻芙一愣,刚想问公主在哪,便听到珠帘碰撞的声音。
周明月走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罗轻芙,问道,“身体可好些了?”
见公主进来,罗轻芙掀开被子就要给周明月行礼,却被周明月止住,“不用,你身体不舒服,躺着就可以了。”
罗轻芙谢过公主,在床上坐起身,周明月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罗轻芙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精神看上去不如昨日见到那么好。
“昨日可受到了惊吓?”周明月问道。
罗轻芙如实地点了点头,“是有一点。”
昨天那个黑衣人出现的太过突然,当时罗轻芙还没有反应过来,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经湿透。
昨天夜里又连夜做了一夜的噩梦,梦到那两个黑衣人死在她面前。早晨的时候丫鬟发现她梦魇,这才禀告了老夫人,给她请了大夫看看。
罗轻芙想到昨日的事情,神色又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周明月见状,便道,“宫中的王太医,很擅长治疗这类受惊吓的病症,你要不要让他给你看看?如果需要的话,本宫可以帮忙递帖子。”
罗轻芙看着周明月眼中的关切,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公主,我是不是很笨?”
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又要掉下来,罗轻芙心中羞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脆弱。
碰到任何事情,她永远都只会哭,其他的几乎什么都不会做。
山上那次也是,周明月被抓进去之后立刻便开始想办法,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她就能凭借着自己的办法逃出去,可是反观自己呢,遇到困难就吓傻了眼,上次是靠公主救,这次是靠元公子救。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靠自己办成过什么事。
见罗轻芙的眼泪如串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元琅皱了皱眉。
这位罗小姐怎么这么爱哭,她是水做的吗?
周明月面上有些严肃,“谁说你笨的?罗夫人吗?”
罗轻芙摇了摇头,“我就是自己觉得,公主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怕,可我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失败。”
“谁说我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