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轻芙止住哭声,惊讶地望着她。
周明月淡淡道,“害怕不是人之常情吗,我也会害怕,只不过有的人害怕反映在脸上,有的人则是藏在心底,表现出来的形式不一样罢了,这有什么的。”
她的面上很无所谓,罗轻芙都看得呆住了。
周明月继续道,“我觉得你就很好,很多时候哭泣也是一种发泄手段,将内心全部积攒的情绪哭出来,比压在心里好多了。”
“……真的吗?”罗轻芙呆呆地问。
周明月挑了挑眉,“本公主还能骗你不成。”
听到她这么说,罗轻芙脸上的愁容才算烟消云散,从昨日回来之后,这些事情就一直压在她的心里,如今听公主这么一说,她的心情才算是豁然开朗。
对啊,昨日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她会害怕很正常啊,为什么要否定自己呢。
只要从今天开始,她继续振作起来不就好了。
罗轻芙破涕为笑,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谢谢公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元琅看着刚刚还泪流不止的罗轻芙一瞬间又跟个没事人一般,变脸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他忍不住心想,女人都是这种好变的生物吗?
罗轻芙开心了以后,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起来,肚子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噜的叫声,罗轻芙脸色微红,从早晨到现在她还没吃饭呢。
丫鬟见状,立刻便问,“小姐,准备好的饭可要先用一点?”
因着早上和中午罗轻芙都没胃口吃饭,厨房的人便先把饭准备好,等她饿的时候直接吃就是了。
周明月见状起身,“本宫今日就是来看看你,既然无事,本宫就先走了。”
罗轻芙忙唤道,“公主等下。”
周明月站起身,罗轻芙掀开被子下床,圾着鞋从梳妆台的柜子中拿出一个匣子,送到周明月面前,“听说公主订婚了,我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手的,这是上次去建安寺中求来的福牌,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的。”
罗轻芙把福牌拿出来,面上有些羞涩,“还请公主不要嫌弃。”
周明月拿过那个桃型木牌系在自己腰间,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订婚礼物,因此格外珍重。
“多谢。”她真心实意地说道。
罗轻芙福了福身,“公主慢走。”
*
周明月和罗老夫人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罗府。
回去的路上,正赶上街上有唱戏的,路上有些堵。
马车走到街中间,便有一个灰衣小厮走了上来,元琅下意识按上腰上的剑。
小厮走到马车身前,躬身问道,“敢问马车中的可是公主?”
元琅冷声问,“你是谁?”
小厮拱了拱手,“奴才是京兆府尹王大人身边的,王大人想跟公主说几句话,关于断崖上的案子的,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时间。”
周明月撩开帘子,“王大人在哪?”
小厮指着旁边的阁楼,“就在这边的酒楼上。”
……
另一边,皇后吩咐调查桃蕊拥有鸠毒的结果也出来了。
掌事嬷嬷将秋叶带到皇后面前,恭声道,“皇后,事发之前,秋叶曾经见过桃蕊手中拿着东西。”
皇后看着秋叶,严肃道,“你来说说,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秋叶便将那日碰到桃蕊的事情全都说了。
皇后若有所思,“这么说,当时她手中拿的便是鸠毒了。”
掌事嬷嬷拿出一件白色的布巾,“回皇后,那日桃蕊手中拿的便是此物,奴婢已经请王太医看过了,这布巾中确实曾经放过鸠毒。”
“可查出这布巾从何而来?”
掌事嬷嬷侧眼看了一眼秋叶。
皇后会意,“秋叶,你先下去吧。”
秋叶躬身道,“是。”
等秋叶离开之后,掌事嬷嬷才将布巾递给皇后,指着上面的钩织说道,“娘娘请看,这布巾的料子和钩织方式,像是江南那边的产出来的。奴婢记得今年布衣署进贡了几匹这样的料子,当时正逢苏贵妃的生辰,您就把这几匹料子全都赏给苏贵妃了。”
皇后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哼道,“想不到真是她。先是对朝廷命妇下手,后对我儿下手,是真的觉得我们都是死的吗?”
掌事嬷嬷试探道,“此事可要告诉圣上?”
皇后抬手制止,“圣上最近身子未愈,知道这些事情只会徒增烦心。这种事情,本宫自己就能料理了。”
她心下思索,问道,“过几日的赏花宴准备好了吗?”
掌事嬷嬷点头,“皇后是想在赏花宴上动手?”
皇后面上含笑,“她既然三番两次挑衅到本宫头上,本宫若是不回敬一二,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