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街边随意找了个客栈住下。
这个时间,想必周照已经发现他们失踪了,但他谋反这件事毕竟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因此也没法大张旗鼓的在京城中搜寻她们。
但宋宅毕竟太显眼了,万一周照派人埋伏在那里,三人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思来想去,还是住在客栈比较合适。
向小二要了一些菜,三人草草吃完后,便睡下了。阿离和周明月住一间,宋识住在隔壁。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罗大人便已经坐上轿子往宫里去了。
昨日周照谋反的事情还没传出来,大家还都是向往常一样上朝,但罗大人毕竟已经提前知道了内情,心中便不如其他人那般轻松了。
金色的霞光照亮了天空一角,官员们像往常一般,进入太和殿。
等到各官员站定,便有一人缓缓走出,众官员看到来人后,脸色皆变了一变。
一个太监高声宣读圣旨,“朕身体不适。大皇子周照仁善,政绩颇为突出,特代朕监国,各大臣务必尽心辅佐,不得懈怠,钦此!”
“什么?”许多大臣听了这个圣旨后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圣上怎么突然身体不行了?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是啊。”一位官员偷偷看了一眼周照的脸色,嘟囔道,“而且大皇子往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哪里管过半分国事,圣上怎么会让他来监国呢?”
一时间太极殿中吵吵嚷嚷。
周照将下面的场景尽收眼底,等喧闹声小了,他才缓缓道,“父皇突发恶疾,不能主事,然政事繁忙,需要有人处理,父王便命我代为监国。众大臣可有异议?”
一个清瘦的老头上前一步道,“大皇子,圣上这场病来的太过突然,我等皆不知晓,敢问大皇子,圣上现在何处,他生的什么病?可找太医看过了?”
一般来说,即便是皇上突发恶疾,也会派人将心腹大臣叫过来,安排一些事情。但他们所有人对圣上生病的事情都不知情,只是今日在朝堂上听周照这么一说才知道,又要他们如何相信呢?
周照眯了眯眼,“李御史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乃父皇的长子,难不成还会骗你们不成?”
关于周照和圣上之间的龃龉,众大臣心知肚明,但毕竟这件事皇上没有亲口承认过,他们也就不能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但若是问众大臣心中如何想的,他们只能说,他们不信周照。
面对周照的责问,李御史并没有半分退缩,“大皇子,臣等先前从未听说过皇上患病的消息,大皇子今日既然这样说,那为何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周照缓缓扫过众大臣的眼神,见他们眼中皆有不满之色,便知道今日若是不能让这些人满意,他们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他毕竟还没坐稳皇位,以后的事情还需要这些人的支持,想到这里,周照缓缓道,“既然李御史有疑问,那便请您走一趟,亲自看看父王如今的状况吧。”
他挥了挥手,一旁站着的小太监立刻会意,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李御史,请吧。”
李御史没有半分犹豫,跟着小太监走了。
宫中安静无比,李御史跟着小太监走了几十步,仍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小太监走在前面,步伐匆匆,没有回头理会过李御史一句。
李御史双眼谨慎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心中暗暗记下这处怪异的地方。
以往宫中都会有一些洒扫宫女,不该向这般冷清的,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走到了养心殿外,门外有两个侍卫把守,小太监走到两人面前,吩咐道,“大皇子让我带李御史过来看看圣上的情况,你们快把门打开。”
李御史看着门口的两个守卫,有些不解,“圣上在此处休息,为何还要设两个守卫在这里看管?”
小太监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圣上现在情况不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犯病,身边不能无人,总要派两个守卫在这里守着不是。不然若是圣上旧疾复发,宫中岂不是无人知晓了?”
“那为何不派两个宫女来伺候陛下?”他扫了一眼守卫结实强健的身体,“派这两人在这里看着,远远望去还一位你们把圣上囚禁了呢。”
他的话太过直白,太监和守卫的面色一变。
事实上,周照安排这些人在这里,本来也就是为了囚禁良成帝。先前的守卫放跑了周明月和宋识,周照知道后大为恼怒,但瘦小的守卫早就死在周明月和宋识的手下,周照无耐,只能另外安排人过来。
为了避免以前的情况再发生,他还另外安排了两人,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换一换。
若是良成帝在这段时间出了事情,周照就会对应责罚他们。
门被从外面打开,李御史抢在小太监前头小跑进了养心殿。
“陛下,陛下!”李御史扑到圣上床前,看到圣上双眼紧闭,面色有些苍白的样子,心中不忍,“陛下,您醒醒啊!”
小太监缓步上来,“李御史,圣上的情况您也亲眼看到了,这下总该相信大皇子说的话了吧?”
李御史叫了半天,良成帝都没有反应,心中不免一片冰凉,看来果然如周照所说,圣上患了重疾。
“叫太医过来看看,莫非皇上就一直这样吗?”
“哎呦。”小太监捏着尖细的嗓子,似乎对是李御史没有办法,“大皇子早就差太医给皇上看过了,太医说圣上的病情来势汹汹,需要静养。”
李御史看着良成帝,没有说话。
明明昨日上朝时还好好的,今日怎么病得这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