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天衡之前,白龟驮仙与天神树认为“先生”所在的小世界是最安全的,没有什么人能找到这里,并且因为钟离的缘故,“先生”对不死药的欲望远低于外界,如非必要,他们不会向不死药寻求帮助。
长生药不是不愿意救人,之前只是担心救人的同时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在与石昊、钟离分别之前,白龟驮仙不放心,赠予石昊三滴长生药液,让石昊能够有个保命手段。
现在,一滴长生药液被小棕咽下,温暖柔和的白光如流水铺陈,在棕色的鳞片上展开覆盖,药性点滴融入小棕身体里。
鳞片之下不再淌血,小棕似乎轻松了些,在石昊怀里歪着头,尾巴晃悠悠轻轻拍石昊手臂,而后,这朵金色的云盖在石昊手腕上不再有动作。
祂睡着了。
石昊一直紧绷的心神这才放松下来,虽然不死药的疗效天下无双,现在小棕身上已经止血,并且平和入睡,但他仍然担心自己的动作会牵动小棕身上的伤口,于是他维持着手臂屈起的姿势,缓步往紫竹林外走。
紫竹林或许是受到了方才跨越时空的影响,外缘部分还漂浮着朦胧雾气,看上神秘又缥缈,如同仙境一角,那些灰白的痕迹如同时光烧烬的灰,被雾气隐约遮掩。
雪白的小麒麟在云雾间小跑跳跃,它跟在石昊身后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唯有一双眼睛,对着石昊的背影看了又看。
是他吗?
似乎真的是,那个在仙古将它与伙伴一同埋葬的少年人,它竟然在不知多久后的今天又遇见了他。
石昊神觉敏锐,他知道自己身后有东西跟着,对方没有恶意,但小棕状态不好,他不想停留多生事端。
小麒麟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眼看着石昊即将走出紫竹林,它终于忍不住轻声呼唤:“你是仙古时的那个少年人吗?”
石昊停下脚步,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侧过身往后面看,小麒麟看清他的面容,认出石昊的身份,开心得晃了下尾巴,它朝石昊笑着说:“谢谢。”
谢自己将它埋葬吗?石昊低头看了看小棕的状态,再度确定小棕睡得安稳,没有疼痛干扰后回应小麒麟:“你在这里吗?”
他记得当初埋葬麒麟和那位少女的地方没有竹林。小麒麟摇摇头:“我不在,这是仙人手段,避免我复苏之后被人抓去。”
“我们的死亡早已注定,群仙不忍十凶尽数凋零,当初你葬下我的地方埋藏有不死物质,它们让我活到了现在。”
是这样啊。石昊了解了前因后果,他与小麒麟交集不深,能谈的事情不多,在道别之前他对小麒麟做出提醒:“这片地区并不安全,你若可移动,趁早离去吧。”
石昊转身便要离开,他现在着急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小棕虽然安稳睡去,但是长生药液的疗效究竟如何他还没有好好查看,不检查便难以安心。
小麒麟听了石昊的话却没有选择离开,它摇晃着尾巴跟在石昊身后,走出紫竹林后也不见停步,石昊扭头看去,小麒麟这才问他:“你需要一些不死物质吗?”
“我还有很多。”小麒麟说:“可以送给你。”
小麒麟能够从仙古活到现在,就是依靠这些不死物质,这些东西对于小棕或许也有很大的帮助,可是......
“你为何迟迟不出世?”石昊问小麒麟。
小麒麟的心情很好:“我在等她。”
“我现在等到她了,所以这些不死物质我可以送给你,送很多很多给你。”
是当初被小麒麟背回来的那位女修吗?在仙古时已经死去,如今重逢,是因为轮回转世?世界上真的有轮回转世?
轮回转世之后,人可还是曾经那个人?
石昊现在还看不透这些,他一致认为只有今生而无来世,但他不能强行改变他人的看法。小麒麟既然说了不死物质可以赠送,那便不必拒绝。小麒麟为石昊指了方向,让石昊过来寻找自己。
小麒麟等到的人不知道它在做什么,她抱着小麒麟左看右看,雪白鳞片神圣超凡,金瞳彰显着麒麟非同一般的身份,小麒麟被举起来看也不反抗,在女修面前软弱极了,似乎谁都可以对它动手动脚。
“好小一只。”女修轻声嘀咕,她的黑衣同伴和她一起蹲在地上,小麒麟被放下之后绕着女修走圈圈,找准机会跳进女修怀里。
女修笑着将麒麟当猫,亲昵蹭着麒麟的头:“怎么这么亲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