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麒麟选择了太阴玉兔，这让石昊有些疑惑，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所谓轮回转世，人死如灯灭，不可回转，但石昊想到了六道轮回仙王，仙王的法自有其道理，是大道万千的一条分支。

小麒麟不死，或许就是两位仙王的手笔，能与十凶玩在一起的少女，或许也有相关机缘？

但太阴玉兔真的就是曾经那位少女吗？

石昊不这么认为。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石昊太久，他们经由数个传送阵继续深入，途中遇见 一群很奇怪的骑兵，这些人马实力强劲，神志却不怎么清醒，对遇见的一切都富有攻击性，周身弥漫着石昊熟悉的气息——诡异。

边荒帝关之后，已经出现了被诡异侵染的兵马，那帝关之内呢？

这个猜测有些恐怖，连魔女脸上都露不出笑了，在绕开这一队骑兵后，她扭头看向石昊，沉默片刻，又将目光放在石昊怀里的小棕身上。

“你知道截天教的来历吗？”她忽然这么问石昊。

石昊不明所以，截天教是来自三千州之外、扎根九天的大教，诞生在仙古之后，他怎么会知道截天教的来历，中间隔着一大段时间，小棕也不会有这个答案。

魔女眉头轻扬，抬手轻轻一点身边太阴玉兔的眉心，声音轻柔和缓：“小妹妹，接下来我和他的对话你还要听吗？”

太阴玉兔想问为什么不能听，但她向来对危险感知敏锐，问题还没有说出口便自己有了答案——因果。

石昊情况不同，身后有真仙之上庇佑，这九天十地没什么秘闻他听不得，可她太阴玉兔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柔弱胆小的兔子。

小麒麟看上去胆子不大，一听太阴玉兔可能会沾染因果，咬着太阴玉兔的袖口，尾巴连连摇晃示意自己的小姐姐赶紧走，什么都不要听。

截天教？小麒麟根本没听说过，它是十凶子嗣，又被群仙庇佑存活至今，这世上估计没什么因果比它身上的大，但是它一点不敢让太阴玉兔知道。

石昊见状更疑惑了：“这么了不得，要不你别说了？”

“那不行。”魔女脸上露出笑来，像是在对石昊挑衅：“我都准备说了，你得听。”

怎么还强买强卖。石昊换了只胳膊让小棕靠着睡，要不是小麒麟送他一些不死物质，让小棕的情况好转，他不会有什么耐心停下来，但现在没有事情催着他，听一听也无妨。

太阴玉兔抱着小麒麟走了，临走之前拜托石昊：“等一下你挑着能说的告诉我。”

由于心里实在好奇，太阴玉兔举起怀里的小麒麟：“也可以告诉小麒麟。”

小麒麟甩甩尾巴，对于小姐姐的信任十分开心：“对，也可以告诉我。”

石昊朝他们摆摆手，等到太阴玉兔他们走远之后才对魔女说：“我之前就有疑问，截天教站在‘先生’这边，为什么？你们来自九天，在三千州参与进这么大的因果能得到什么？”

补天教站队仙殿，截天与补天是对手，但仅仅只是对手，不至于让截天教冒这么大风险暗中帮助天衡他们，石昊思来想去，觉得截天教这么做，因果在三千州之外，和他们的根——截天道有关。

“补天诞生的时间可比我们晚。”魔女笑了笑：“名字无非是道统之争，算不得截天道参与此事的根本原因。”

截天道的本意，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之一，他们要截取那遁去的一，得到一线生机。补天道不这么认为，他们知道现在的九天十地道则残缺，残破的道则孕育不出真仙，所以他们想要补全这方世界的道则。

魔女对石昊解释：“截天道的道祖的确不是仙古生人，但战争并非只发生在仙古，在此世纪元初开之时，道祖机缘所致，窥得大秘，于十地登临九天，创有截天道。”

“而后道祖离开九天不知去向，但在不久之前，八域大劫将启，道祖回归。”

石昊见魔女停止讲述，疑惑道：“所以你们帮助天衡是因为？”

“因为一枚古钱币。”魔女双指合拢，打出一个声音清脆的响指，一枚金色钱币浮现在她指间，那枚金币图案简单，由三枚椭圆相互交集构成。

石昊认得这个图案，钟离在提瓦特向他介绍过这个东西，它寓意着出生、死亡与重生，亦是过去、现在与未来。

魔女唇角扬起，神情看上去自信极了：“你见过这个东西。”

石昊扬眉，总感觉魔女这些举动带着一些挑衅，他可不是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人：“这些消息不至于让旁人听不得。”

小孩子长大了，不好逗，以前还能上手捏脸，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魔女心里莫名生出了些感慨，没了想看石昊反应的心思，直接道：“这枚钱币是地脉凝结而出的虚影，道祖所得并非实物，就连天衡那些人手里的，也并非真正的古钱。”

“道祖当年放心离开十地前往九天便是因为此。”魔女收起虚影，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先生的血肉早已与地脉融为一体，整片十地都在先生的庇护之中，但三千州出现了问题。”

“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先生的血肉笼罩整片十地，为何第一王朝还会被爆发的灰雾影响，为何在先生镇压之后，边荒还会出现被诡异侵染的骑兵？”

难怪那个时候钟离介绍土之甲的时候会说“十地任往”，土之甲里有钟离的血，十地的地脉里有钟离的血肉，自然可以任他往来。石昊皱眉：“你在警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