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土名太初，诞于玄黄未判时。古传葬仙秘，今吾辈劫余残躯，负天功而未能度苍生，来此求解法。以六道轮回留与后人，偿此因果，免使兄弟成矿中傀儡。”

六道轮回天功，和在三千州时齐道临提到过的至尊殿堂有关，听齐道临说他的师傅便身负此种天功，进这古矿之人，难道与至尊殿堂有关？

这太初古矿究竟是什么地方，进入其中还要偿因果，看着碑文内容，似乎不偿因果就会成为矿中傀儡，难道那些四处游荡的古尸便是因此诞生？

如此庞大的因果纠葛，钟离进入此处是为什么？付出了什么代价？石昊蹙眉，自己在矿中得了长生药液洗礼，按理来说和古矿产生了因果，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来抵偿？

小棕趁石昊思考间飞去石碑上，似乎是想要从上面找到前人留下的线索，它用爪子在石碑上左拍又拍都没找到可以指路的东西，晃着尾巴思索片刻，双眸中金光闪动。

它向石昊指出一条路，石昊眼见小棕用了灵力，连忙上前将小棕捞进怀里，警惕看着那巨人尸骸，确定那尸骸没有动静才退后着走上小棕指出的路。

小棕没有察觉到危险，从石昊怀里探出头，去到石昊肩上。在远离小兽所在的安全道路后，太初古矿再一次显露出它危险的真容，这路上竟然出现了形似真龙的古尸。

龙是至强生物的统称，是万族进化路上的顶点，这样的生物也会埋葬于此吗？

古尸自然外放的威压过于恐怖，这条道路上越来越黑，对元神和身体的压迫让他七窍缓慢往外渗血，迫不得已，石昊穿上了水之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水之甲表面泛起玄光，恍惚有一片汪洋在这矿道中蔓延，这海水深不见底，一切的一切都在它的包容下化为乌有。

小棕不喜铠甲冷硬，退去石昊头顶当起了发冠，那些对于石昊而言近乎逼命的东西，对于小棕而言不过平时微风。它只是没有真仙之上的修为，并不代表它没有对应的肉身强度，时至今日石昊也不清楚小棕的肉身究竟有多强硬。

道路尽头有一座宏大的建筑，那里无比的压抑，在通往这殿堂的路上散落着萤石，在点点微光下，这建筑漆黑一片。

这里面埋葬有一座宫殿？怎么什么东西好像都能埋在这古矿里？石昊觉得不可思议，推开了阻路的大门，踏入那黑色的宫殿间，立时如置身于森罗殿内，恐怖气息疯狂冲击而来。

石昊被这股气息打得直接仰头横飞出宫殿，水之甲化去了致命的杀机，但不少的力道由于境界修为原因未能尽数容纳。他重重砸在石壁上，吐出口血来，就连头顶的小棕都被这气息撞的头晕，从石昊头顶滑落，石昊连忙将它抱进怀里。

“去衣襟上吧。”石昊咳了几声，揉了揉小棕头顶：“有铠甲相护，安全些。”

小棕没听，它看见石昊唇边血迹，用稚嫩的角轻轻蹭石昊脸颊，似乎是在安慰，随后腾飞而起，似乎是要去那建筑里看个究竟，石昊轻轻一拉小棕的祥云尾。

“走吧，一起进去。”

让小棕独自进入是不可能的。石昊咬牙，顶着莫大的压力前进，废了好一番力气才踏进了这片黑色古殿，殿中的一切朦胧而不清晰，看上去空旷又孤寂，却又充斥着纯粹的杀意，让人心悸恐惧。

石昊站在殿门前的身体一阵摇晃，水之甲化消外力已到达他这个境界的极限，即便有鲲鹏真羽作为支撑，也不能再替石昊分担更多。石昊思索片刻，不顾小棕挣扎将其送进唯一洞天，拿出万灵图做双重防护。

莹白骨块一现世便绽放难以言喻的玄光，在水之甲外再化消一层杀意与威压。石昊这才能够继续前进，纵使每一步身上都有跪伏于地的重量，但他依然在前进，直到走入这殿宇深处，看清一角真容。

那是六道身影，他们站在哪里，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特别的姿势，像是在修行，又像是在结印。六个人，六道轮回，是他们在传承六道轮回天功吗？

在体味到他们姿势中所蕴藏道意的瞬间，石昊心神沉浸在当中，如同入魔般不可自拔，水之甲与万灵图都不曾发挥任何作用。

无人注意之处，他肩膀上泛起光来。石昊感觉被当头泼了一桶凉水，眼神逐渐恢复清澈，因着突如其来的悟道而黯淡的元神带得他头疼非常，连嘴里淌血都不曾注意。

这就是天功吗？好生玄奥，好恐怖的下马威，倘若他醒不过来，怕是直接陨落在此。

可在学习“天演”时，他除了顺利外什么感觉都没有，学习“天演”似乎是一件如鱼得水的趣事。是钟离在创造法门的时候特意化消了这种威胁吗？

六道轮回倾向于攻伐，这六人仅是做出简单的姿势，衍化而生的杀伐气便可以葬送诸多天神，两相对比起来，“天演”简直纯良无害。

石昊冷静下来，开始逐个观察这六人，没有发现什么认识的痕迹，只在最末端一人身上看见了熟悉的仙古末年服饰。这些人都生存在什么纪元，难道有先后进入的区别？

他无法确定，又在这六人身上发现不同的致命伤，这符合碑文上所说的历经大劫，不知这是否和仙古末年那场覆灭之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