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无象，混元生玄。道立于一，造化万象。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无间入有隙，以寂照察幽微。”

这是……钟离的天演之术？！

怎么会？！石昊抬头看覗日：“这就是你修行的功法？与时空因果有关？”

“空间为王，时间为尊，因果禁忌。”覗日颔首：“囊括三者，此法非寻常宝术，我认为可称之为天功。”

这的确是天功，可问题是，钟离不曾传道自己的法，覗日手里这份残卷从何而来？石昊皱眉：“你真不记得了？”

覗日扬眉：“听你所言，你口中所说那位天演，他习得此法，并且告知过你。”

魔女之前提醒过他要隐藏自己和钟离的关系，如果可以，钟离苏醒的消息也要隐瞒，覗日若有心，可以自己去三千州寻找真相。

“不错，此法名为‘天演’，是‘先生’的不传之术。”石昊问覗日：“你这残卷从何而来？”

覗日若有所思：“我从太初古矿里有缘取得。你说的这个‘先生’莫非与太初古矿有关？”

石昊颔首：“听闻他们从古矿中请出了一座神像。”

“实在巧合，实是缘分。”覗日叹息，从神情看来他此时的情欲很是惋惜与不舍：“得之又失，不怎么甘心啊。”

石昊想起自己之前的疑问，对覗日道：“我听闻天演之前在天神书院修行，你与星穗有交情，星穗认识天演，他没有对你提起过这个问题吗？”

覗日摇摇头，对石昊道：“你或许可以去问问星穗，他是否还记得天演这个人。”

什么意思？道身的死去莫非不仅仅是个人过去的死去？这是什么功法，“天演”还有这个作用？石昊不解：“他会遗忘？”

“道身的死去是彻底的死去，包括他涉及的一切因果，不仅仅是我对他的遗忘。”覗日向石昊解释：“你还能记得，想来是那位天演将这门宝术传给了你，使得你避开了这因果一刀。”

覗日依照“天演”残卷，加之自己的修道感悟修出的道身十分特殊，道身天然带有“天演”的特性，使得与之有关的一切因果都是以道身为基础，道身死去则因果不存。

“九天十地的长生世家皆有真仙法，王家的‘平乱诀’，金家有‘金刚仙天功’，这些法我有幸得见，可我认为这些法都无法与这‘天演’相比。”覗日对这门宝术十分推崇。

的确，能够全然抹去一个人存在于世上的一切痕迹，这过于恐怖，恐怕真仙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真仙之上，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这门法你要隐藏好。”覗日语气严肃些许，虽然他的神情依然是带着惋惜的模样：“你与我也算有缘，但我不认为这世间的巧合会如此多。”

“既然因果可以被彻底抹除，那么因果能否被随意更改呢？”

石昊猛然抬眼，对上覗日那双黑色的眼，他的眼神很奇怪，惋惜的、沉重的、还带着石昊难以辨别的其余情绪。

可怕的猜想。

因果是禁忌，任何试图冒犯、挑衅、亵渎它的人都会遭受最严厉的反噬，它与道同生，与天地一体，更改因果和更改道无甚区别，都是何其荒谬、可笑的想法。

可抹除的事实似乎已经发生……

“可怕的猜想。”石昊只能如此说道。

覗日移来目光，他拿来一旁的茶杯，将灵泉水倾倒其中：“若天地为杯，大道为水，一切未尝不可。”

石昊反驳：“天地无边无际，道也无止境。”

“道之有尽，则天地有限。”覗日设问：“若是如此，天地何真？大道假否？”

石昊顿了顿，他惊诧看着覗日：“你认为这天地是假的？”

拟造天地，演化万道，无尽生命繁衍，滚滚时间长河奔流，这岂是谁可做到之事？！

覗日没有承认，却也不曾否认，只是继续对石昊设问：“大道可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