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三千州天演长得完全相同的存在，要说覗日身上没些秘密，石昊是不相信的。

“你好奇覗日前辈？”星穗觉得石昊的问题在情理之中，于是没有故弄玄乎：“在帝关中覗日前辈的确特殊。”

“你已经知道了三千州‘万族盟约’，但这份盟约是九天十地共同签订，依照盟约，九天与十地都要履行边荒御敌的义务，能进入帝关的都非寻常人。”

这些不寻常的修士皆是族群或者皇朝安排，是边荒帝关御敌修士的主体，其余修士则是自愿而来，而覗日并非主动前往，传言是受帝关的某位大人物的邀请才常驻帝关。

能被邀请，自然是有一技之长，覗日最擅卜算之事，推演天地大事有独门诀窍，能够最大可能避免推演过程中产生的因果反噬。

这些年边荒之外的敌人从未停止进攻，两界之间的战争自仙古至今数万年，对于这种情况，敌人选择的战术是拉长战线，时不时强攻一波，持续性削弱帝关众多修士的精气神。

覗日初至帝关时便遭遇此种情况，那一次覗日以方寸棋盘困锁诸敌，在棋局中拟化天地，推算出群敌每一步，使他们在棋盘中化为死棋。

事后覗日依靠从这些敌人身上推算出的因果丝线，顶着反噬道伤预测了下一轮攻势，让帝关打了一场埋伏战。

“这怎么做到的？”石昊知道推演天机之事向来玄乎，但这是两界之事，在全然不同的天地道则之下，覗日怎么做到的正确预测？

星穗摇摇头：“别人的独门秘笈，我怎么会知道。”

石昊没有追问，朝星穗道：“好，我愿意见。”

大长老诸事繁忙，不仅要关注天神书院的事情，作为帝关掌事的几大至尊之一，帝关的不少事大长老孟天正也要负责，石昊的事情一时半会可能得不到回复，星穗便带着石昊去找暂时的住所。

那是一处位置不算好，但环境分外清幽的竹林小院。书院内有诸多修行洞天供学子选择，这些洞天皆是从他处移来，以特殊阵法协调坐落于同一处地界，在地底之下还有数位长老四处拘来的地宝与灵宝，将书院内滋养为修行宝地。

石昊来得太晚，好的地方都被别人选走，星穗建议石昊自己改造洞天。

毕竟是真仙之上的人，手里好东西肯定不少。星穗提醒之后便离开了，他将石昊来到书院的消息传给了覗日，覗日来得非常快，石昊刚将住所看了一遍，想着添什么会让小棕喜欢，还没来得及动手，覗日便已经站在了门口。

怎么来得这样快，是在着急什么吗？石昊将人请进屋，覗日没准备与石昊客气，落座后开门见山：“初见时有冒犯之事，要先与你道声欠。”

石昊回忆过往，没发现哪里不对：“你做什么了？”

“修行习惯，你的血脉与边荒关系密切，我提前与你建立因果联系，可以推算未来吉凶。”覗日道歉：“但我并未询问你的意愿。”

为了显示自身歉意的诚恳，覗日带了礼物。那是一卷残缺的古经，据覗日所说这是他得到的卜算之术残卷。

好大的礼，感觉来者不善。石昊没有收下，反问覗日：“前辈想要与我一见，这般急切是因为什么？”

覗日没有催石昊收下，他选择直接回答石昊的问题：“你认识我，准确说是我这张脸，但我不记得。”

“我曾斩去己身岁月，化作道身行走十地，但这门宝术有缺憾，如若道身死去，我便会失去一段过去。”

而现在，石昊认识覗日，覗日不认识石昊，这代表认识石昊的那具道身和那段过去已经死去。

石昊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但以此延伸出的问题，比如：覗日的道身为何会选择加入“先生”，还成为了其中能够统领“先生”诸多弟子的【天演】，这些问题现在问了也不会有答案，覗日已经遗忘。

“你想知道我认识的那具道身因何而死？”石昊想不出覗日专门来这一趟的原因，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能够验证覗日所言是真是假。

覗日没有否认：“这的确是原因之一，我需要知道另一个我做了什么。”

听天衡之前说过，天演出现在魔尊之后，于“先生”中历经了三任“天衡”更替，为了情报开设混元赌场，曾经前往天神书院求学。

天神书院的星穗似乎和天演有些联系，而目前来看，星穗对覗日也是有关系的，天演和覗日有相同的面容……

之前没注意，这次谈话结束以后应该去问问星穗这个问题。

“是在疑惑我所言真假吗？”覗日笑了笑，微微仰头示意石昊去看自己送出的那份残卷。

这份残卷里究竟记载了什么宝术。石昊起了好奇，伸出手去看这份欠礼，眼见石昊这般动作，覗日忽然问：“不好奇这份宝术从何而来吗？”

有诚意会主动说。石昊分出一丝精力去看残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

看来时候未到。覗日不再说什么，石昊这才仔细看起残卷内容来，但他才看了一段，心中便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