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种的选择对清漪来说的确很重要,不论怎样她现在仍然是月婵次身,失去补天教的扶持,又没能得到最佳火种,进入书院又非第一流重点培养弟子,仙古秘境她即便得到了好东西,恐怕也不足以支撑她修仙古法走得远。
她若走不远,先前的反抗都像个笑话,什么不愿意当月的倒影、不愿成为被吞噬的次身,无非就是怕死罢了,这条路如此残酷,她停步便是绝路。
石昊思考片刻,问清漪:“你不修今世法,是因为火种选的不好,想用仙种扭转这一颓势?”
清漪颔首:“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应该知道秦昊和我的关系。”石昊也有些疑惑:“他身上两块骨,你觉得如何?”
清漪思考片刻:“你的骨最适合你,秦昊对那块至尊骨的运用未必比你精妙,而你......你现在没有至尊骨。”
我听见了什么?陆壤睁大了眼,扭头去看石昊:“你把自己的至尊骨送人了?”
石昊摆摆手,往事已去,多说没有意义:“他是我的胞弟。”
不是,那是至尊骨,你拔了自己呢?在生一块?那得多艰难,就算是胞弟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啊。陆壤神情懵懂了些,显然没能理解石昊这番举动的潜意思。
石昊见陆壤困惑,解释道:“没有那块骨难道我就不能称一声‘少年至尊’?”
开什么玩笑,荒可是大长老亲自试炼、修出了三道仙气、结了两朵大道之花、和守护者血脉打得有来有回的人,这不算少年至尊,那他陆壤算什么。
此番举动实在让人震惊。陆壤忍不住感慨:“如此自信。”
石昊笑了声:“修行之路,心不坚定如何证道,纵然世家能够托举出三道仙气者,比我又如何?修行的确比拼资源不假,但强在己身不再其他,心不自信,万法成空。”
“你的情况我不好评判,你若担心月婵强逼于你,尽可来找我,我帮你打回去就是。”石昊继续道:“所谓火种、仙种,强在我而不再它,熔炼三千道的是我,纳其入身的亦是我,从头至尾都是我与它们的对抗,我赢了,我拥有他们,旁人如何能说强的是三千道火而不是我?”
“清漪,换做我是你,月婵一日不放下主次归元的想法,我便一日不停歇与她决生死的决心。”
各走各的路?不,主次融合是身死之决,主身有如此想法就是要杀他,在他被杀之前,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主身。
不过他不是清漪,不能替清漪做出选择,论道嘛,他得表达出他的道理才行。
曹雨生在旁颔首,太阴玉兔摇摇头:“我不行,我怕死,如果是我的话会躲得远远的。”
清漪沉默片刻,转而问太阴玉兔:“如果跑不了呢?”
太阴玉兔握紧拳头:“那还是像荒说的那样,决出个你死我活吧。”
陆壤没说话,看神情是支持石昊他们的。这种想法清漪不是没有过,但次身就是次身,距离一靠近,她与月婵共感,杀意难以隐藏,招式也难发挥出原有的威力,那个时候月婵就是最了解她的人。
“死我也得恶心一下对面。”曹雨生如此说:“反正不能总吃亏。”
这个办法她也试过了,在青月焰拒绝她的时候,她就用青月焰试图动摇月婵的道心,正如她能放下青月焰去寻其他,月婵也可以,当初的那些话并未对月婵产生什么影响。
不论自己是不是青月仙转世,就凭脑海里那座仙宫、那沉睡着的印记、自己修出的仙气,她月婵就是要成仙的,她月婵不必非去做那青月仙。
想法不一样,石昊不知道怎么说,侧头问小棕:“你来吧,赚的灵脉给你垫金窝窝。”
我来论道?小棕想石昊真的是变了,面对人身状态的自己和面对幼龙形态的自己完全是两种态度。
于是小棕来到清漪面前,传音道:“清漪姑娘。”
清漪没想到此行竟然能得到先生解惑,虽然猜测过钟离先生不会让石昊毫无底牌的离开三千州,也知小棕身份特殊,但能得到真仙之上的提点,这太让人惊喜了。
真仙之上何其超然,他们站的太高走得太远,根本不会为不熟悉的人做这种事,他们不需要结这种善缘,也无需这份因果。
“这世间关系种种,如何走到是敌非友的结果?”钟离温声发问。
清漪认真思考起自己与月婵的关系,轻轻摇头:“虽非敌,去要论生死。”
钟离又问:“如何得出的答案?”
主次之身向来如此,无有例外,只是她在尽力避免被融合的结局,得出这个答案她甚至不需要去四处求证。清漪垂下眼眸:“先生,我是次身啊。”
“清漪姑娘。”钟离提醒:“你的名字与‘月婵’二字并不想像。”
清漪沉默了。清漪是水,月婵是月,她是水中月,镜中花。
石昊忽然出声:“都叫你清漪了,怎么非要和月婵扯上关系。”
曹雨生看见石昊说话了,想了想,跟着说:“实在不行我去叫月婵过来,当场论个清楚明白。”
这个提议不错,石昊连连点头:“可以,她要动手我直接镇压。”
陆壤低了下头,心想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又想小棕莫不是一尾真龙,可还未长成的幼龙怎么会被尊称为“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