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他们没有说了就立马做，清漪紧张片刻，发现他们或许只是说说，这才放轻松了些，问钟离：“先生将我与她视作不同的两人？”

“修行之路叩问本心。”钟离看着她：“心是一切的开始。”

清漪叹息：“先生，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世事总有诸多变故。”

石昊抬起手，打断道：“修行之路没变故怎么磨炼己身，不坚定就是不坚定。”

清漪不说话，她暗自握紧了拳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每次遇见石昊，这小子都这么让她生气，心里忍不住的想打这小子两下，打不打得过另说。

怎么感觉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曹雨生瞟了石昊一眼。不确定，再看看。

“我的修行之路。”清漪说着顿了顿：“先生，天资如此重要。”

钟离颔首：“天资自然重要，资源也的确是不可或缺。”

“倘若有一日大道沉寂，末法降临，群仙绝迹、神明不存，你我又当如何？”

清漪回答：“自是凡人一生。”

“凡人亦不甘生死，资源对于凡人而言也是如此不可或缺，天资亦是重要非常。”钟离说：“我观凡人如蜉蝣，朝生暮死，凡人视我如明日，向我而来。”

资源是有限的，可资源是能够被创造的，生命是有限的，但生命是延续的，天资是注定的，而成长是持续的。

事情的定论由往日写，事情的不定由今日写。

“我不知结局。”清漪说：“我要争取。”

“我会争取。”

钟离温声回应：“正是如此。”

如此便已足够，无需再问，无需再想其它，即便死去，亦是身为“清漪”而非“次身”，这世间当刻的名字是“清漪”。

仅此而已。

“或许是我近来思虑太多。”清漪叹息：“竟使我心蒙尘。”

这很正常，修道路上总会遇见问心一观。道，不证不明，心，不问不定。

清漪将半条灵脉交给石昊，石昊这才问：“你怎么想到的来找我？”

“或许你是不一样。”清漪回答，她眼中流露出些许疑惑：“我也不明白，当疑惑出现，我莫名觉得你可以回答。”

石昊问：“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如此崇高了吗？”

清漪深吸气，冷漠道：“你在我心里是如此讨打。”

打谁，我吗？石昊抬手指了指自己，感觉是被破了脏水，看得太阴玉兔直笑。

“你的确很不一样。”陆壤忽然抬起头，对石昊认真道：“我觉得你很不一样。”

石昊张口无言，他看看陆壤，想了一会儿，最终说：“你说的哪个方面？”

陆壤毫无犹豫：“很多方面。”

曹雨生低下头，肩膀直晃。石昊抬手掩唇，装作风轻云淡地模样，过了会儿才点头应下：“正是如此。”

清漪冷笑一声，没说话。在自恋这方面，那的确很不一样。

小棕来到石昊肩头，祥云不动声色微扬，将少年人发红的耳尖遮挡。曹雨生问陆壤：“他点燃的神火、修的唯一洞天的确不一样，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夸赞他吧。”

陆壤摇头，正直道：“不一样，生机是地的荣耀，倘若他生在坤舆土，他会是地最骄傲的孩子。”

早前在古籍上看到过，坤舆土对地崇拜，对天反而不怎么热情，终究是百闻不如一见，但这陆壤，怎么会把地和石昊挂钩，石昊再怎么样，“昊”也是天的意思啊。

清漪感觉这场面自己不太能看下去，石昊那得意的模样真让她手痒难耐。

陆壤把这小子给夸舒坦了。

清漪向他们告辞离开，脚步不带任何犹豫，太阴玉兔本来也想问石昊选择仙种的事情，现在有了答案便不必再说，他们坐在一起闲聊了有关神山上的事，入夜前便各自散去。

洞府清净，石昊回想着独孤云使出的那些招式。从异域归来之人，他身上的战斗风格和习惯与三千州大不相同，他将这种不同记在心里，留待来日面对群敌。

数日后，由书院众位长老开路，修仙古法之人踏上前往界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