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坟，顾名思义，是世界的坟墓，孤独云也与石昊等人一同出发，据他所说，他的祖先曾将异域皇族引入此地，想要借此险恶环境杀敌，事情成功与否独孤云不知，但他可以肯定，当年这个诱敌深入成功将一支皇族队伍引入了界坟，如果不出意外，天神书院这一行人会遇见这些皇族。

银色战舰自一片又一片残破宇宙的尸体旁掠过，这里的时间与空间是混乱的，石昊并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一直站在甲板上关注情况，惊讶发现原本璀璨流光的舰身上竟满布时光痕迹，锈迹斑驳，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这是因为混乱时空引起的老化吗？石昊不确定，孤独云站在他身边，见到这一幕不感觉有意外。若是不奇特，此地何以生机缘。

“你有感觉到疲惫吗？”独孤云忽然问他。

石昊看了看肩头打神石，这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落在他肩上一直在睡觉，有种要睡到世界终结的架势。石昊摇摇头，他想说什么，忽有奇异的声响传来，像是沙子在流动，虽然很轻，但是却很真切，从遥远的天地尽头而至。

“沙？”石昊疑惑：“这虚空之中哪里来的沙？”

二长老也听见了声音，他站在不远处，负责守护这一片学生的安全，此时神情骤变：“全部退开！快走！”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石昊和独孤云都是听劝的人，立马返回自己的房间。战舰整体都铺满阵纹，房间里也铭刻着防御法阵，那些图案精致美丽又繁奥非常，石昊试着看懂，看久了却头晕想吐，没有看明白什么，陆壤看见石昊那副模样，曾担心石昊是不是晕船，打神石听得在空中翻滚十几圈，笑得停不住。

石昊推开窗户抬头去看，许多人做出了和石昊一样的举动，他们看见一片细沙，洁白无暇，晶莹透亮，无有尘世俗气，在高空中流淌而过，安静美丽，在经过残破星海时，那些细沙散开，每一粒沙都比真正的大星而还要重，许多正在转动的大星被一粒沙击中竟然当场爆碎。

“我的天。”

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看见星海在炸裂，光芒璀璨夺目。长老们却不敢分心关注这些，全力催动战舰远离这些细沙。

这是什么东西，好惊人的威力？石昊好奇，谪仙的房间在他不远处，这人方才既没有惊讶也没有畏惧，撑着头转笛子，朝石昊说：“那是残缺宇宙种子。”

石昊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学过一些他心通，虽然没完全学会。”谪仙反应平平：“问长老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石昊具体在问什么，但谪仙把可能的方面都回答了。石昊听说过他心通，这门神通能够知道他人内心世界，洞悉一切想法，但修成极为困难，比武道天眼还要难上些。

“看来你的内心不够清净。”石昊点点头做出评价。

谪仙叹了口气，语气多了些怅然：“难啊，你若是被夺走顶级仙种，你也会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简称“破防”。

石昊问他：“什么顶级仙种？”

“我的出身不见得比天子差，他有世界树，我自然要找可以与之匹敌的东西。”谪仙说着顿了顿，又叹息一声：“还是一枚还在成长的宇宙种子，在抢夺过程中波及到了它，好在虽然我没得到手，但那枚种子损坏了，谁也得不到好。”

但那可是枚宇宙种子啊。

石昊明白了，难怪谪仙如此念念不忘影响了修行他心通，这事儿确实让人有些不好接受。

战舰在两人交谈间前进着，逃离那片恐怖的细沙，石昊又看见了食星草这种极难见到的恐怖生物，惊呼声时不时响起，谪仙的姿势换了又换，最后和石昊一起翻坐窗沿上闲聊。

石昊想知道他心通怎么修，谪仙说往事已矣，休要再提，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付出什么代价都不给。战舰行驶到较为安全的地方，魔女翩然而至，听见谪仙这番话发出悦耳笑声。

“他怕你听见真实的自己。”魔女朝石昊抛去一个眼神，十分美丽动人，来得突然，不作停留，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这可是只花孔雀。”

有点东西。石昊若有所思，谪仙笑了声，意味不明，气氛陷入微妙中，他们准备结束这次对话。

四长老出现在战舰上空，他手持长剑对众人示警：“准备战斗。”

谪仙皱眉，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中玉笛显露锋锐，寒芒闪烁，紧接着，石昊也发觉四周发生了变化。

一艘血色的古船出现，从星球废墟中漂浮而出，缓慢向他们而来。它周身缭绕灰色雾气，这些雾气从船上溢出，一缕又一缕，蚕食着神力，侵蚀石昊他们所在的这艘银色战舰。

“这是战灵。”二长老沉下声音警告所有人：“这是对你们的一次重大考验，熬不过去的人可能会死。”

二长老话音刚落，那艘血色的古船便传出大叫声，那生意诡异危险，瞬间让书院中许多学生寒毛直竖，感觉凉意如针刺入血肉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