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未明,这些人都说此地会有不朽投落注意,如果这隤落真闹出了些动静,引得不朽不满,他这个旁观者说不定会受到牵连,以防万一,石昊选择缓和矛盾。
甲胄男子看向石昊,他对石昊毫无印象,自身又是修出三道仙气的天才,难免自负:“你是何人?”
石昊已经介绍过自己,甲胄男子这般问的潜意思显然是要知道自己算什么,石昊瞥了他一眼,不予回答,少女叹息一声,接过石昊方才的话:“不想临别前能与故人相见,隤落,愿红尘再见,你我仍能坐谈。”
“我要离开了。”
隤落点点头,看着那少女:“去寻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吧。”
少女起身,正往山巅金光桥去,听言侧过身看向隤落:“你仍然坚持?”
“我为何不坚持?”隤落觉得这问莫名其妙。
少女摇头:“倘若证得一场空.......”
“那就是一场空。”隤落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些许凶狠:“定义真假的是谁?否定我的又是谁?”
不朽吗?还是不朽中的王?
否定我,我是假,难道我就不存在了吗?证得我是空是幻又如何,我就不活了、不证了吗?
少女没有再说什么,在甲胄男子说话前率先步入桥上,甲胄男子见状看了隤落最后一眼,跟上少女的脚步一同离去。金光闪烁,两人的身影消失于这不朽山上。
“你还这不跟着一起走啊。”隤落双手抱臂,看着石昊,忽然搭话:“你从哪片大荒来的,竟然连不朽的事都不知道。”
他在怀疑,甚至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说的话哪些真哪些假。石昊扬眉:“我怎么选择对道友来说应该不重要吧。”
隤落笑了笑,朝石昊挥手,示意这个话题暂时不聊:“道友一路辛苦,且来我族做客,如何?”
“我听他们说,你的族群似乎有些危险。”石昊做出思考的模样:“应该不会是骗我过去剥皮拆骨吧。”
隤落面露惊讶,一副被冤枉的无辜模样,语气抑扬顿挫:“你怎的凭空无人清白,我们只是疯癫了一点,不是舌头出了问题,还没有饿到什么都吃的地步。”
石昊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吃的比较杂,除了人形的。”
“我吃素。”隤落学着石昊的动作,自我介绍:“慈悲为怀,不沾荤腥。”
你这样说了更引人怀疑好吗。石昊笑了声,隤落邀请他的想法还挺坚定的,也不知是因为猜到了他不是这里的人,还是因为他对不朽山的态度看上去也是一个大不敬之人。
他们一起走下不朽山,隤落为石昊提供了一匹白马,他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朝石昊介绍:“这是踏月驹,很漂亮,性格也很好,这诸多种族也就它们对我族亲近。”
你们族群到底都做了什么事,怎么听上去人厌鬼嫌的?石昊好奇,他在马鞍上坐稳,踏月驹不知为何,兴奋极了,原地踱步之后小跑起来。这的确是很漂亮的马,它奔跑间带起莹莹辉光流动,天地只剩风声。
踏月驹向天空而去,它通体洁白的躯体浮现金银两色神秘纹路,无尽星辰在它足下展露,它落下的每一个足迹都是一轮洁白满月。
隤落追上这匹兴奋极了的白马,疑惑却也高兴,朝石昊扬声道:“很少见它们会这么开心,本就是带它们一起出来玩的,这下真玩高兴了。”
他骑过狮子、骑过独角兽,骑过不少种族,但这踏月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奔跑起来的时候毫无颠簸,就好像在乘着一股风。石昊扭头问隤落:“这是你养的吗?”
“看来你真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啊。”隤落笑出声:“踏月驹是不能被饲养的,哪怕是不朽亲临,踏月驹也不会因为死亡而成为谁的坐骑。”
“据我祖先和这些踏月的伙伴们所说,它们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自世界的另一端而来。”
世界的另一端?世界之外的世界,是异域吗?那片能引出恐怖黑暗的土地,如何孕育出踏月驹这样的生灵?
石昊干脆坐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身份,直接询问:“那是怎样的世界?”
隤落也不感慨石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确定了很多事,但他没有任何敌意,坦然相告:“我也不知道,踏月驹称呼那片世界为‘归墟’。”
归墟?死亡之地?石昊不明白,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谁知道呢。”隤落笑了笑,踏月驹带着他们跨越山河,世界在它们足下渺小如同繁星。隤落问石昊:“你应该猜到了吧。”
石昊轻轻颔首:“我猜到了,但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大不敬。”
石昊轻轻拉缰绳,踏月驹知晓他的意思,嘶鸣一声告诉自己的同伴,它们放缓脚步逐渐停下,石昊这才继续问隤落:“你是我的同胞吗?”
“我不知道。”隤落看着石昊,这就是传说中那片恶魔之土上诞生的生命吗?从长相和实力来说,似乎的确值得不朽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