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环顾四周，姿态闲适，显然在这里过得不错：“虽然比不上天神书院，但我觉得很好，在这里面就连皇朝的人也不会随意与人发生冲突。”

比在罪州的情况好太多了，她在这里求学成长，也许达不到那些远去天骄的高度，但未来，她说不定也会依照盟约所写，奔赴边荒。

“你是准备送你这位小侄子来书院求学吗？”火灵儿询问，石昊有天神书院可以去，来打听造化书院，大抵是因为这个正在对自己笑的小孩儿。火灵儿朝小家伙打招呼，胖乎乎的小孩儿粉粉嫩嫩的，可爱极了：“你不准备带他去不老山吗？”

带去不老山做什么，不老山是什么好地方吗？石昊疑惑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秦昊人在无量天，孩从天上来。

“不是秦昊的孩子。”

做哥哥的，不能给弟弟带来满城风雨。石昊告诉火灵儿这小孩儿目前是孤儿，他将小孩儿当侄子养。

是时候给这小孩取个名字了，不然总要闹出误会。石昊问小月牙：“他叫什么？”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吗？小月牙试探着回答：“叫小豆豆？”

一人一马大眼对小眼，一个在问你真的会取名字吗，一个在问你会取名为什么不自己上。

火灵儿对这一人一马都保持怀疑，石昊的取名风格她早就体会过了，什么大红、毛球，没想到这匹漂亮白马的水平竟然和石昊不相上下。

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会被取个什么诨名。火灵儿内心感慨，撑着头看石昊，这人回三千州可能就是为了解决小孩儿的事，处理完了就会回天神书院，他们如果能有下一次重逢，大概会在边荒吧。

要努力修行，去看更广阔的天地，身负朱雀血脉，总不能连九天都去不了吧。火灵儿暗自握拳打气。

石昊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名字，和小月牙一起决定，“小豆豆”就是小孩儿的乳名，至于正式名，改日再议。

小豆豆并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未来，他兴奋太久有些困了，张嘴打哈欠，侧着身子朝石昊伸手要抱抱，石昊试探着抱着小豆豆轻轻掂了掂，轻轻拍他的背哄睡。

太罕见了。火灵儿想，竟然有一天能看见熊孩子哄小孩，这个事情如果只有自己知道那未免太可惜了。

“听闻几年前你在天之城出了事。”火灵儿忽然说：“云曦也在造化书院。”

老天人去了边荒，天人族没有顶梁柱，自然要考虑别的出路，云曦进入造化书院这件事，石昊不觉得意外：“嗯，我知道了。”

火灵儿见石昊没有要避开云曦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之前守门弟子说要去请的长老正好走来，火灵儿起身见礼，石昊看着这位被请来的长老觉得意外：“怎么是你？”

天衡朝石昊淡淡一笑：“因何回到三千州？”

不对啊，以天衡的身份，至少也是个院长吧，怎么成了长老。石昊将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天衡颔首，因果纠葛，有些事不好当着火灵儿说，便向石昊道：“你若有空，关于这孩子，我需与你详细一谈。”

火灵儿朝两人道别，石昊这才跟着天衡去了别处。天衡在造化书院中有洞府，在石昊进入之后他便启动阵法，用以隔绝外界窥探。

天衡邀请石昊坐下，目光落在小月牙身上，小月牙疑惑，听见天衡语气温和说：“我曾在古籍中见过你，踏月驹。”

第一王朝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居然连踏月驹也知道。石昊对天衡道：“这孩子特殊，他的家族古来便有疯病，据我了解，这疯病是与祖地里那种诡异黑雾有关。”

天衡接过孩子，他的手如今血肉不存仅余白骨，为了避免吓到孩子，天衡在确定婴儿熟睡之后才伸出指骨，轻轻一点孩子的眉心。

“你的手？”石昊惊讶：“怎么成这样了？”

天衡将孩子的情况检查一番，确定了解得差不多了才回答石昊的问题：“承载魂灵应有代价，这便是其中一种。”

“你所言无差，他的识海中确有诡异留存。”天衡觉得小豆豆的未来不会顺利，往坏处想，小豆豆可能不会有未来：“你应当知道，诡异是无法被祛除的。”

石昊有些不相信：“古来无解？”

天衡颔首，肯定回答：“古来无解，即便是先生，也只能做到容纳与束缚，而做不到祛除、击溃和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