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些时日我族子弟曾与荒生出矛盾,家主,既将同门视为手足。”王曦说着顿了顿,她心中也是震惊的,但老祖宗的态度不可违逆,现在她想知道现任家主这番话,需要他们做到哪个地步:“我们是否应当赔礼致歉。”
“一个从三千州走出来的散修,王家的歉,他接得住吗?”世家子弟心高气傲,即便有敲打,他们愿意收敛,却也不会将自身与旁人平等相待。
王曦很聪明,王家现任家主深深看了她一眼。今天诸多事情发生得突然,其实他也不愿意低头,可王长生从不开玩笑,他说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会被逐出家门,那么他们这些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子孙又算什么呢?
“这是自然。”现任家主轻轻颔首:“这些蠢货还掂量不清,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王曦,我予你处置之权,他们的长辈若有不满便来找我。”
“到时候上禀老祖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几个头。”
王曦深吸一口气,颔首应下这份责任与权利,王家现任家主这才放下心来,悄然离开了天神书院。这群少年天才对王家影响不大,但对他影响很大,解决了这部分,才轮得到后面的事情。
在现任家主离去之后,王曦看了看身边的同族,轻叹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老祖宗这番指示背后蕴藏着的风暴,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登门致歉。
身边人议论纷纷,他们还没意识到家主这次亲自传讯的重量,能够进入三大书院修行的人,自身血脉大多超凡,哪怕是家主,对比他们身后的长辈也不是特别够重量。
王曦摇摇头,没有理会这些,她问了身边仆从有关荒的消息,发现荒还未从北海归来,便先回了洞府准备欠礼。
这些事情石昊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不久之后会第一次面对世家弟子的歉意,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一句话——这果茶酒真好喝。
钟离什么时候酿的酒,他怎么不知道?这些果子都是上好的圣药和半神药,他送小棕的东西,不会都被钟离用来酿酒了吧。石昊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钟离,钟离看懂了他的怀疑,解释:“只剩这些了。”
吃了就好。石昊放松下来,同钟离闲聊起北海之行的经历,他隐去了那些找茬的人,着重说了那场跨越纪元的试炼,那位仙古纪元的异域天才鹤无双,是他修行这么多年来遇见的最强之敌。
不过钟离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钟离知道的是另一个东西,它叫炼仙壶。
“此物的确诡邪。”钟离道:“昔年交手,我曾破其壶身,不曾想你再见它时,它已然恢复。”
石昊心中震惊,但面上却抬手撑住脸颊,侧着头看钟离:“你在仙古时,都和什么人交过手?”
钟离回忆片刻:“一掌之数,除去炼仙壶及其主人之外,还有两地之存在。”
“其中一处为葬土,你已然去过,那是一片神秘之地,另一地为仙域,说来奇怪,那几位存在的出手原因,我至今仍存疑惑。”
石昊眨了眨眼,意识到仙域对钟离的态度并不友好,他对仙域所知不多,但其中的负面信息占绝大多数,再加上钟离这番话,他有些不太愿意理智去看待这处群仙之地。
“几位?”石昊问:“他们做了什么?”
钟离摇摇头,没有回答。时至今日他心中仍有疑虑,而那个疑虑暂时不能告诉石昊。
毕竟他现在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以何种方式、何种状态存在着。
钟离不说,石昊不继续问,借着之前的跨纪元试炼继续说,那被异域推倒试图抹除的不灭经仍然存在于世,但想要学习需要一把钥匙,石昊身上没有那把钥匙。
“你这‘天演’很不讲道理。”石昊说着笑了笑:“它将不灭经复现而出,我学会了之后教给了小蚂蚁,你需要吗?我念给你听。”
“天演”的确很不讲道理,它本就是因果之法,低于它之下的所有,在它面前都纤毫毕现。
钟离颔首,听石昊背诵不灭经,沉思片刻后同石昊浅浅论起道来,王家一行得了不少神药,与鹤无双对战又有不少感悟,石昊与钟离说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应该闭关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石昊先一步回了房间,钟离坐在树荫下,皇蝶振翅飞来,钟离递给它一杯酒,皇蝶方才落下,便听见书院警钟长鸣,它振动翅膀往钟离肩头去。
听见钟声的石昊返回门口,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危急的事情,他皱着眉,对钟离说:“我先出去一趟,你有事的话不用等我。”
“留个消息,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