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暂时没有做出选择，这似乎是因为钟离手里的底牌足够多。石昊笑着没有说话，心里好奇钟离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但又觉得这样才对，多做些准备总归是没错的，有备无患。

“听你说想要进行演武。”钟离说：“待到演武之事结束，或许时机便至。”

石昊问钟离：“你安排，我一点都不参与？”

钟离笑着摇头：“同意与否自然需你决定，后续商议也不能少你。”

石昊笑着朝钟离摊开掌心，钟离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石昊虚虚拢着，又问钟离：“会累到你吗？”

“你对我的了解。”钟离温声道：“似乎还有些不足。”

石昊不反驳，他对钟离的了解在曾经是多的，但现在不是，相隔时间遥遥，人未变，世事却几多变化，他缺少对这些变化的了解，也缺少对这些变化之后钟离变化的了解。

“我会追上你的。”石昊握着掌心里的五指，抬起轻轻吻：“有在了解。”

钟离倾身看他：“你误会了。”

先生眼里带着笑，带着无奈，对少年人说：“石昊，你在低估我。”

少年人愣了愣，忽而扬眉否认：“我可没有。”

“你明知我是担心。”石昊说着顿了顿，泄了气说：“好吧，是有些过于担心了。”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像是在哄孩子。”

换话题，转移重点，舒缓情绪，怎么不能直接摆明了说，他又不是小孩子，先前不是还说他身上有股老气吗？石昊用力捏了捏钟离的手指，当做是对钟离这种对话方式的不满抗议。

钟离发现他的耳尖带着些不寻常的红，移开目光换了话题，问石昊：“你欲往异域之事，可要与大长老商议。”

石昊现在是天神书院的学生，大长老当着王长生的面说过石昊是他的弟子，现在石昊有这样大胆的想法，无声无息的消息难免多生事端，不告诉大长老是不行的。

“我感觉大长老不会同意。”石昊想了想，有些担忧：“深入敌营，如何放心。”

还需要想个办法说服大长老，而且问题的关键不是计划稳妥与否，而是他的实力，他才刚走上以身为种这条路，还没什么让人惊艳的成果，这种修为水平去了异域，逃跑恐怕都没有异域追杀的速度快。

打铁还需自身硬。石昊说：“我去找他们和长老们说说演武的事情，定下时间，如果定的期限比较远，我先行闭关。”

他的修行速度向来很快，是他习惯每一个境界都修到完满开新路才会尝试突破。这段时间修习了不灭经，又与钟离论过不灭经、交手异域王族，是时候整理所得，想想怎么再进一步了。

石昊饮完一杯酒，侧头看一旁的皇蝶，笑着点那对华丽的翅膀：“那我走了。”

“给我剩些酒。”

皇蝶抖动翅膀，它的身体小小的，酒壶大大的，那么多果茶酒，它怎么可能喝得完。

钟离说：“奶酒快要好了，待你回来可以尝尝。”

石昊笑着起身，将打神石留下，同钟离说过自己很快回来后便离开了，重见天日的打神石打了声嗝，生命之石的滋味是如此美味，它现在觉得自己硬得可怕，能把天神砸个头破血流。

闻见美妙的果酒香，定睛一看皇蝶已经喝了大半杯，打神石连忙飞到钟离眼前：“有我一杯吗？”

石昊离开洞府，因为不知道十冠王和谪仙他们的洞府所在，于是先去找了曹雨生，曹雨生对这些事情非常了解，和石昊一起找了太阴玉兔、魔女、陆壤等人，带着这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了十冠王的洞府前。

如同十冠王本人的名字，以及外界对他的评价，十冠王本人的洞府并不低调，琼楼之上星辰虚影环绕，仿佛北辰，为众星所拱卫，很是气派。

身形巨大的异兽守在入口处，看见石昊一行人心里一惊，想着这天神书院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敢有一群人来堵天子的门，一看就是还没被揍过，被揍过就老实了。

魔女越过众人而出，抬手敲异兽的头：“想些什么呢？开门。”

异兽摇头晃脑，认出了魔女：“是你啊，你来找谪仙？不行不行，你不能进去打扰。”

魔女一愣，魔女身后的石昊也是一愣，曹雨生问魔女：“你和谪仙究竟啥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