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受宁静了。听着沙沙作响的树叶和因为灯光不同而改变视觉的石头都这么有意思。要是没有这么冷就更好了,她心里想着。
李尤里回到了会所里继续坐在朴女士的身边。朴女士说:“不是说回家取个东西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李尤里笑笑:“啊,我以为放在家里了呢,上回到车上就发现在后座放着呢。”
他去洗手间整理的时候,门开了。
他看了一眼是谁后,又对着镜子继续打理他的发型。将最后一缕发丝別在耳后,他用余光看着门口那位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权志龙。
“李熙文去哪了?”权志龙开口。
李尤里侧着脑袋看着他,听见这句疑问后他低下头笑了。
“哥,光明正大的问我的女朋友去哪了,这是您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权志龙不回答他的嘲讽,依旧问着那句:“李熙文在哪?”
李尤里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在我看见,她的嘴唇被你咬破之后,她不想再看见你了。”
“什么意思,她走了?”
“对,一个人走了。本来我想送她回家之后再回来,可是她多一秒钟都不愿意在这多待,拿着包打上车就走了。”
权志龙闭上眼睛,额头的青筋蔓延至眉角。片刻后睁开眼睛盯着李尤里,皱着的眉头几乎打成扭结。
“你他妈没送她?”
李尤里被骂的莫名其妙,刚想开口反驳却只能见权志龙离开的背影。
回到座位后他摁着太阳穴在想这事。朴女士问他出什么事了,刚看见权志龙风风火火的抱着大衣外套就出门了,还险些撞到服务生。
李尤里突然想到什么似得问她:“姐姐你等下怎么回家?是有司机在停车场等候还是我为您叫车呢?”
朴女士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的贴心,我刚才已经让司机出门了,到这边的时候应该已经取消戒严了吧。”
李尤里抓住了关键词:“戒严?”
朴女士说:“对啊。从今天下午七点开始直至凌晨一点钟,有将近十公里的路程戒严呢。虽然这个地方并非什么热闹的区域也鲜少有车经过,但为了防止狗仔和媒体,戒严也是私底下进行着。你不知道也正常。”
李尤里脊背僵住了,他想起李熙文说的话。她说没走几分钟就打上了出租车。
果然是骗人的。
他突然站起身来,抓起外套就准备走。
“哎,你去哪?”朴女士在他身后喊着。
这一声把他喊醒了。
戒严的事情除了某些政治官员知道以外,也只有此次主办权志龙知道了。刚才他那个样子,应该就是去找李熙文了........现在就算他骑马也赶不上。
他慢慢走回座位,愣了一会。
他知道,从这件事情的策划开始,他就有愧于李熙文。瞒着她带她来到这种是非之地,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可事已至此,眼看着成功手到擒来,此刻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反正地球是圆的,这样走着走着,说不定她都能走回上海哦。李熙文又把高跟鞋提在手里了,因为脚底板实在是太痛太痛.....
本以为自己潇洒的离去后,也会潇洒的抵达住所,还是高估自己了,半个多小时才走了三公里....等她真的走到有酒店的地方,天都亮了吧....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像水晶灯折射出来的星点亮光,璀璨的闪耀着。她伸出手,妄想再摸一摸那一颗最闪耀的星星。果然,这个距离不是我等凡人能触及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穿上鞋继续走。
突然,在这四下无人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了车声。慢慢的,有一束灯光从身后探照过来。
李熙文脑海里涌现出小时候看的惊悚片,很多情节里都有主人公在荒郊野外走着走着被不张眼的车辆撞死。身体传来一阵一阵鸡皮疙瘩,她小跑两步努力挨着最边的位置站着,心里默默念叨:别发疯别发疯别发疯......
不知道是不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原本飞驰的车辆还未经过她身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那是属于轮胎和水泥地摩擦声。太耀目的灯光打在李熙文的身上,她眯着眼睛看不清是什么车什么情况。
从背后蔓延出一阵冷汗....她不会要被绑走吧......
想到这里,她抖动起来,转过身就跑!
“砰!”
有人下车了,是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天哪!!
李熙文吓坏了,生怕真的是某个绑架犯。脱下高跟鞋就往后面砸:“滚啊!!!!!!!!不要过来!!!!!!”
比怒吼先抵达的是某人的手。那双手钳住了李熙文想要继续挣扎的臂膀。
“别害怕!是我!”
李熙文这才看清楚那张脸。
那张把车灯变成舞台灯的熟悉的脸。
他的眼里饱含焦急,咖啡色的眼眸是呼之欲出的不安。
“怎......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