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倾杯还是跟以前一样,偶尔考个状元,不想当官了,就找个理由辞官,他还是做了小皇子的太傅,很喜欢带他一起摸鱼,有事没事就忽悠他。
他在家中养了几只白鹤,大寒的时候就带着驴打滚去趟蓬莱,温一壶酒,看一场云海涨潮。
只是在这个世界,剑阁之上没有那一个白衣仙人,也没有人给他熬鱼汤,他的书信也不知道该寄往何方,就能拿一个大箱子一封一封地攒着,慢慢的,大箱子也装不下了,只能再换一个大箱子。
花钱里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小沙弥变得很忙,莫倾杯大概知道为什么,也不问。
莫倾杯这么多年也通过花钱知道了许多外界的事,比如银杏书斋的几人一同坚守城池,比如灵枢子成了罗刹子,再比如,柴束薪和木葛生……成了亲。
莫倾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有点没反应过来,那时他正和小沙弥下着棋,棋盘都差点翻了。
小沙弥感叹道:“本以为七家这一辈最离经叛道的当属葛生,没想到啊,这灵枢子也是深藏不露。”
莫倾杯虽然大受震撼,但细想之下,这些也有迹可循,只是没想到柴束薪是个表面君子内里疯子的人。
很快就要到大寒了。
莫倾杯问怎么样了。
小沙弥说,快了,葛生已经知道了许多往事,就快结束了。
莫倾杯很高兴,但也有点遗憾。
高兴的是,七家之事终于快尘埃落定了。
但遗憾什么呢?大概是,没能再见一面吧。
大寒这天,莫倾杯把青色的鱼竿甩出去,刚坐下来打算在船上睡一觉 ,就感到一阵晃动,他有些恍惚。
他记得小沙弥说过,七家纠葛终结之时,有可能可以再见那人一面。
他不禁有些焦急,可他直到震动彻底平息都没看见那人。
看来是真的无缘再见了。
莫倾杯叹了口气,打算自己熬一次鱼汤,就当他回来过。
“倾杯……”
莫倾杯顿住了,他看见一个被层层叠叠的云遮住的身影。
他第一次觉得,这云海也不是那么好看,他都看不见人了。
他想,他们还是有缘的。
你看,这不就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