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她回身,手肘滑一下,支稳在桌上,“……可以吗、不可以吗,师姐觉彳——”
“要是小友也拂老身面子,老身可真是孤家寡人了?”草行医倚老卖老,抽泣得很是大声。
“好呀,来玩。”陈西又道。
林晃晃睇一眼草行医,眼底尊重浮冰似的化,慢声道:“您别欺负她。”
“不欺负,玩简单的,我说个词,你接一个词,得有关联,譬如‘太阳,红色’这样,答不上就喝,简单吧?”
“简单!”师妹小声欢呼。
她倒什么场都捧。
结果陈西又尽输,林晃晃给陈西又续水,自己一杯一杯喝。
草行医高兴透了,哈哈拍手掌,皱纹涟漪似的漾开:“嘻嘻,还是你输。”
“我喝就是了……”陈西又怏怏,却拿的林晃晃酒杯。
林晃晃按住她,望住她低声:“这我的杯子。”
她一愣,笑了:“…对不起嘛,但师姐不是不喜——”
“我喜不喜欢,却与你有什么相关。”林晃晃撑开她指缝,将酒杯取回,淡声道。
她就失魂落魄:“师姐生气了吗。”
草行医咬着筷子,笑得像偷腥:“她肯定没有,老身敢担保,这回我起头你答,不定你就时来运转了。”
“天色不早,如若晚辈与师姐就此告退……”
“那我必然难过得肝肠寸断。”草行医翘着嘴角,笑得戏谑。
林晃晃正要戳穿。
陈西又摇一摇头:“最后一局哦。”
“筑基丹。”
“升阶。”
“白山桃。”
“祛湿。”
“行啊,小友,看我上猛药。”
“您请。”陈西又笑眯眯。
“下雨。”
“死人。”
“魔族。”
“苹果。”
“恋人。”
“生离。”
“友人。”
“死别。”
草行医嚷嚷:“这答得和我说的有关系吗?”
少女一手托脸,无甚清醒也无甚困顿,不过婉尔一笑:“解释是另外的价啦。”
“坏事。”
“师兄。”
“好事。”
她稍顿:“师姐。”
“冰冷。”
“死。”
“憎恨。”
……我。
她停一停,便朝林晃晃摊手:“师姐,我要酒杯。”
语调里没有骨头,像讨好卖娇,又似温声诱哄,端的是情意两浓。
“不给。”林晃晃睇她,一手点她鼻尖,仰头一饮而尽。
“前辈您赢了,就不扰前辈雅兴,先行告退了。”陈西又像模像样,她似乎醉得只剩囫囵个的车轱辘话了,最省事,不必想。
草行医:“哎,我送送你们。”
林晃晃扶起陈西又,略微欠身:“不必,前辈慢用。”
师姐妹二人正要离席,草行医叫住陈西又:“小友留步。”
“嗯?”
草行医声气低极了,低去酒杯底泅游:“你真不用我的招?”
她想了许久,笑了摇头。
“我医术不错的。”草行医自卖自夸。
林晃晃只搀着陈西又,侧头不知想什么。
“可是前辈,”陈西又低低道,她难过得好认真,“你自己都在老掉了。”
草行医一愣,笑着牵住她的手,“哎呦我的小友,哈哈,不是,关心我?哈哈真会哄老人家开心,”她一下捏出作怪嗓音,“我没老,我故意的,我就喜欢倚老卖老。”
“倚老卖老?”陈西又一呆。
“年轻的皮太紧了,老身喜欢松的。”草行医道。
她费劲思考了:“所以不是寿元受限?”
“不是,纯个人爱好。”
“真的?”她笑得让人心碎,“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试试。”
太短暂了,连衰老都值得羡慕。
“不是和我客套吧?”草行医肃容,“没在逗老身开心吧?”
“没呀。”
“那我这有一味药——”
林晃晃当机立断,劈手将陈西又提走。
“怎么了,师姐?”
林晃晃:“……酒鬼一个,酒醒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