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谬赞,在下不过是比旁人多花了些时间补拙,才得以在公主面前献丑。”宋明鄢言辞谦逊。
“今日多有叨扰,我们先回去了,还请世子替我向承恩侯问好。”李云漱将画卷还了回去。
“是,这木雕还需花费些时间,公主五日后来取即可。”宋明鄢应诺。
刚出承恩侯府,春序疑惑道:“公主,适才那宋世子闻到香味分明慌了一瞬,何不追问?”
“他有心隐瞒,追问也无用。”她淡然回应,毫无半点急迫。
“可我们就这样走了吗?”春序不甘。
“这一趟也不算空手而归,起码有了两样好东西送父皇。”李云漱笑着用食指抵了抵春序的额头。
春序仍不放心,垂首叹气。
“不急,姬公子不是说过嘛,忌打草惊蛇。”她拉住春序往前走。
姬问章点头:“不错,方才公主已将玉佩抵给了宋明鄢,公主亲赠,他定不敢卖了去,又是女子款式,兴许会送给那几座木雕本尊,即便他只是自己收着,我们也可夜探承恩侯府,寻一寻这白衣女子究竟藏去了哪。”
“只是夜探也未必能寻到那女子,还需派人在侯府各门守着,既然她出门掩面,掌柜又说售卖此香之人低调,想来平日也是这副扮相,便专门蹲守蒙面出门的女子即可。”李云漱应声补充。
“现下回宫吗?”姬问章含笑请示。
“姬公子前些日说对京城不甚了解,既如此,我请你吃饭再好好逛一逛。”她顺势邀约。
正值午时,街面上人烟稀少,酒馆大堂却熙熙攘攘,才踏进酒馆门槛,嘈杂声瞬间钻入耳中。
小厮热情迎上前,领着李云漱几人进二楼雅间。
李云漱立于窗前,探出身子盯着隔街的使察司,满意地眯起眼。
她特意带着姬问章绕远路来了离使察司最近的一家酒馆,偷不到案册实在叫她心痒难耐。
“公主,咱们又要去帮尉迟大人查案吗?”春序好奇地跟着朝使察司方向张望。
李云漱不屑地翻了翻眼皮:“他何时允许我们跟着查案了?”
未了,她又嘱咐春序:“去外面对天喊一声白命,叫他一起过来吃饭,成天缩在哪个犄角旮旯,这会儿只怕是躲着啃饼子,本公主可不想虐待下属。”
话音未落,白命由窗外翻身而进:“多谢公主。”
李云漱吓得后退几步,埋怨地垮下脸:“感情你一直挂窗外偷听。”
“是屋顶,公主。”白命温顺纠正。
她冷哼:“那你边吃边盯梢,尉迟本出去了提醒我。”
“遵命。”
李云漱见他逆来顺受的模样,又一时狠不下心,挥挥手:“把这桌子搬到窗前。”
“是。”白命上前挪桌子。
未及一炷香时间,桌面已然摆满了各色佳肴。
几人吃饱喝足又歇息闲谈了好一会儿,才见尉迟本出了使察司。
她鄙夷:“身为统领竟如此懈怠,未正才出门办案。”
白命提醒:“使察司统领除去外出查案,司内也有事宜。”
“就你见识广。”她不耐起身。
尉迟本不在司内,门口守卫也不敢拦李云漱,她大摇大摆迈进使察司。
正立于司务堂前思索,如何让白命钳制住里面的人,她再将案册抢去。
身后忽然传来轻缓有力的声音:“殿下又来了。”
她泄气转身,果然见着尉迟本那张冷峻的脸。
尉迟本探究的眼神在李云漱与姬问章两人之间来回审视,今日在承恩侯府门前便见这两人在一起。
他不禁蹙眉,身为公主却与质子走得这样近,难免不会被朝堂上那些人做文章。
李云漱被他盯着实在不适,见他来回审视自己与姬问章,干脆手一摊,破罐子破摔。
“没错,如你所想,我勾结他国皇子,背信弃义、不忠不孝、丧心病狂,是虞国之耻辱,百姓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