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该死的!
逃离厨房后,徐珩野把自己锁进卫生间里。
水龙头哗哗向外淌着把他指尖冰到麻木的凉水。
然而他就像丧失了那些多余的感触似的,不停地掬起冰凉的水,泼向自己的脸。
可无论泼了多少捧,他脸上的温度也不见得降。
脑子里就像是被下了某种恶毒诅咒一样,不停倒带重播着那悬在陈书禾腰间与臀.尖的,摇动的粉色蝴蝶结。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手,伏低身子,撑在洗手台的边沿,平复着凌乱的喘息。
染上体温的水珠,顺着额前被沁湿的发梢,一路向下,坠进那池被鼻血染成淡粉色的水中。
徐珩野低头看着那让人心猿意马的颜色,刚安稳下来的心绪又开始作乱。
他恶狠狠地开启漏水口,让那池子为虎作伥的水一泻千里。
天杀的!
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难道是那碗石楠花粥为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是说他药吃多了,摧残到神经了。
陈书禾可是男人啊!
和他一样的男人!
那么瘦腰细不是很正常吗?
屁.股又有什么好看的,去大众浴池满屋子全是男人屁.股,再说健身房里练臀的男人哪个屁.股不比陈书禾的养眼?
他怎么偏偏在这阴沟里窜鼻血了呢!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徐珩野的自我忏悔。
不用想,家里就他和陈书禾俩人,外头肯定是那个始作俑者。
逃避可耻但有用的徐珩野,是一秒钟都不想直面陈书禾那张呆呆的,却总能惹祸的脸。
他现在根本不能好好的和陈书禾进行沟通。
与其外泄情绪,把陈书禾也弄的不开心,还不如当只鸵鸟呢。
于是徐珩野没开门,只是态度不佳地对门外喊里句。
“怎么了?”
陈书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徐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
徐珩野有点儿不耐烦。
他觉得陈书禾好想每天就是在问他有没有事,没事也得让他问的有事!
再说他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事!
一行鼻血默默滑过他的嘴唇,徐珩野淡定抬手抹去。
“屋里烧地暖太干燥了,流了点儿鼻血而已,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就行了!”他耐着性子胡诹道。
“哦…”陈书禾应了声。
徐珩野等了会儿,外面不再传来陈书禾的声音,估摸着人应该是走了。
他重新抬起水龙头,胡乱冲洗起刚刚那道血痕。
没错没错,绝对是家里地暖烧的太热了,屋子里太干燥,所以他才会流鼻血的。
哎呀哎呀,真是水土不服折磨人啊,这还是他在北方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呢。
可能只是时间巧了点儿而已,让他误以为自己对陈书禾那厮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
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看陈书禾看得鼻血横流呢。
他又不是什么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魅魔……
不对,就算是为自己的喜好量身定做的魅魔,别的不说,最起码得是个女的吧!
他又不是gay……
“咚咚!”
徐珩野刚想到如此心虚的节点,敲门声就再度响起,吓得他浑身过电似的一哆嗦。
“徐总…”
“又怎么了!”徐珩野涨红着一张脸嘶吼道。
陈书禾这厮原来一直没走,在这玩潜伏呢!
还好刚刚他都是腹诽,没把心里话说出口,不然可真是窘大了。
“那个…”陈书禾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从门缝里渗进来,“你家里地暖确实太热了,我做饭做的嘴巴好干,能喝点你家里的水吗?”
徐珩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么点儿事也要来打扰正在深思熟虑人生大事的他嘛!
他没好气道:“冰箱里就有冰镇的水和饮料,你想喝什么就自己拿!我要洗澡,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来找我了!”
徐珩野一边说着,一边气呼呼地甩掉身上的T恤。
洗澡是个减少和陈书禾单独相处的借口。
不过现在他也确实需要洗个凉水澡降降温,把脑子里那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冻得一干二净!
听到徐珩野应允,陈书禾的声音明显欢快了起来。
“好的,徐总,那您慢慢洗,估计你洗完出来,饭也应该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