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卫生间门外按时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徐珩野舒了口气,放心地甩掉裤子,迈进浴室。
厨房里,陈书禾从冰箱选了一瓶带味道的饮料。
刚刚他已经把食材都备好了,接下来一一下锅就行。
忙活了半天的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就把那瓶饮料喝的见了底。
把饮料全都灌到肚子里后,他舔了舔嘴角,打了个气嗝。
葡萄味的,真好喝。
有徐总的许可,他十分不见外地又拿了一瓶,不过这次他就灌了一半。
解渴后,他将洗净的鲈鱼放到长盘中,在鱼身上放上少许姜丝,然后放入蒸锅中开火。
紧接着他又在碗里打入几个鸡蛋,将鸡蛋打散后,放入适量温水,用滤网滤掉顶端漂浮的泡沫,盖上保鲜膜,再在其上扎几个小孔。
等到蒸锅开始上气,他便将蛋羹也放入蒸锅中,并设置了十分钟的计时器。
另一个蒸锅里正在蒸着他最开始放进去的馒头。
确认两个蒸锅都在按部就班地工作着,陈书禾才拿出一个新锅,放满纯净水,将锅坐在最后一个灶眼上。
锅中水烧开后,他把切成薄片的冬瓜放入锅中。
等冬瓜煮软后,再将经过简单调味的碎肉末放入汤中搅散。
煮个三五分钟,浅浅撒入一点盐粒,和一点点葱花点缀。
几道菜加一起总共也用不上十几分钟。
也就是先前揉面和处理鱼浪费了多一点的时间。
围着灶台转悠半天,陈书禾的脸都被热气蒸的泛红,他拿起先前喝剩的半瓶饮料灌进嘴里。
饮料在常温状态下放了一阵子,已经不冰了。
陈书禾咂咂嘴,没忍住又去冰箱取了一瓶喝。
凉快了一会儿,他才端起盛好的饭菜,往餐厅送。
刚走进餐厅,就见洗好澡的徐总换了套新的家居服,发梢还在滴水,嘴唇发白地坐在餐位上。
和他对视上的瞬间,似乎有又些娇羞与不自然。
徐珩野别扭地起身迎了几步,没说话,只是自然地接过了陈书禾手里的饭菜,稳稳端到餐桌上。
陈书禾不明所以,但问题想不通就不想好了。
他转身准备再去端别的菜。
但转身时,他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微微一滑。
低下头迎着光亮看过去,地上有一串亮晶晶的水印。
陈书禾好奇地延着水珠的痕迹走,等到水珠消失时,他抬起头,竟然是厨房门口。
难道是刚刚盘子上的水蒸气吗?
陈书禾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没咋想明白。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好像跟徐总的心事一样,捉摸不透。
一点儿小水珠而已,很快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一趟一趟地递着菜,徐珩野也不厌其烦地站在餐厅和厨房中间的位置,一一接过陈书禾手里的菜,摆在桌上。
两菜一汤,谈不上多丰盛,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倒是为徐珩野这间装修冷冰冰的平层填了些烟火气。
“徐总,您先坐吧,就剩馒头没捡了,我直接端出来就好了。”
徐珩野没反驳,只是应了声,依旧别扭地回到餐桌旁坐好。
陈书禾回到厨房,掀开那个蒸馒头的锅,将里面他亲手捏的小猪盖被子造型的馒头拣到盘子里。
粉粉嫩嫩,白白胖胖的小馒头一上桌,徐珩野的目光就被吸引了。
他中午才和陈书禾探讨过小猪盖被这个问题,这会儿自然对这个造型十分敏感。
“你就这么喜欢小猪盖被?”徐珩野失笑,“连馒头也要做这个造型的?”
他夹起一个馒头细细打量,“话说把馒头做成这种造型很麻烦吧?”
陈书禾落座在徐珩野对面的位置。
见徐珩野很喜欢自己做的馒头,也跟着笑眼弯弯的。
“因为徐总您不是说中午食堂的那个应该叫农家炖菜,叫小猪盖被很牵强嘛,正好吃馒头好消化,适合肠胃炎恢复期吃,所以我就做了这个样子的,这样算是货真价实的小猪盖被了吧?”
徐珩野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垂眸再次看向那个不算大的馒头。
小猪部分是肉粉色的,两个半耷的小耳朵立在头顶,眼睛是两道黑色的杠杠,鼻子的粉稍深一些,圆滚滚的,带着两个圈圈鼻孔,看起来憨态可掬。
被子部分则是蓝白波点的造型,颇具童真。
一看就知道做馒头的人用了心。
不知道为什么,徐珩野竟然感觉到继鼻腔热热的后,眼眶也热热的。
还是药物和地暖的作用吗?
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感性了。
陈书禾见徐珩野看着馒头,久久不语,还以为是这人依旧不信任自己的厨艺,于是认真解释道:
“徐总,您放心,粉色是甜菜根粉调的,黑色是黑芝麻粉,蓝色的是蝶豆花,没有色素的,也没有石楠花,吃了胃不会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