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当下想反驳，不是的。

只是，江澈僵硬的身体，他疲惫的大脑。他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带着一丝落荒而逃回到卧室。

徒留江澈独自消化苦涩的情绪。

*

第二天，一切和原来照旧。

吃早饭时，白竹有些不习惯地抬头看了看对面空空的桌椅。

江澈坐在沙发处看到白竹的眼神，语气平淡地解释：“我驾照考到了。”

白竹习惯性表扬：“小江好厉害。”

江澈顿了一下，点头：“谢谢哥。”

白竹：“……”

看来要面对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食指挠了挠鼻上的痣，低下头缓慢地解决早餐，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江澈透过他额前的碎发，细细看着白竹不自在的动作，品味着小少爷鲜少的不知所措。

你会做什么呢？

江澈有些期待。

说不难过是假的，他一直享受的甜蜜，就像一层糖衣，都不用别人打破，太阳一晒就会消失不见。

他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呢？

想和一个人长久的发展下去，首先是要门当户对啊！

江澈昨晚一夜没睡，头疼的快炸了，脑子却异常清醒。

思来想去，一边是自己原先定好的道路，一边是能和白竹站在一起的敲门转。

天刚蒙蒙亮，炎热的夏天彰显着它的急躁，日光从窗户透进，打在江澈爬满血丝的眼珠。

江澈的脸逐渐从犹豫转为坚定，眼里闪过坚毅。

做了决定，他果断离开舒适的被窝，站在阳台，早上的风带着不易察觉的热气，打在江澈脸上。

趁着日出的好风景，江澈拨通了江沿留下的一串数字。

一次没接，他再接再厉。

终于，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有病吗，大早上让不让人睡？！”

江澈忽略掉江沿的国粹和废话，说道：“是我。”

江沿打了个哈欠，“你谁啊？”

江澈：“……”

他提醒：“江澈。”

那边传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哦，堂弟啊，说吧，大早上的找哥什么事？”

江澈压下想打人的冲动，平淡地说：“我同意了。”

江沿停顿了几秒，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惊喜和一丝不可置信，“怎么突然同意了？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江澈腹诽。

那边的江沿是彻底没了困意，喋喋不休地追问，“是不是缺钱花了，缺就跟我要嘛！一家人不用客气。”

江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全是没营养的哆嗦，他按下挂断。

没等江沿反应，他已经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半天了。

这没素质的臭小子！

江沿愤愤地扔下手机。

江澈刷着有关江家的资料，他知道，此后再难与江家撇清关系了。

从他打电话起，也许命运的轨迹就已悄然变化。不对，也许从他和江沿重逢，或者更早起，从他和白竹的第一面起……

想到这，江澈心中有些释然，可能一切不过是上天手里的一盘棋。

平行世界的他不会拥有白竹，现在时空的他不会脱离江家。

也许白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昨天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白竹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饭，终于要面对他口不择言的下场了。

江澈眼底闪过希翼，看着白竹以龟速的速度移动，他焦急地微微皱了皱眉毛。

他走到犹犹豫豫的白竹面前，垂着头，温柔地哄劝他道：“哥，你……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从江澈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白竹上挑的眼角，左鼻梁上的浅痣，头发有些杂乱，可能刚才纠结地破坏了发型。

白竹握着手，黑白分明的眼左右乱飘，就是不肯对上江澈。

江澈看着他表演了几个变脸，才深呼吸，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伸出手拽住面前人的衣角，“小江，对……对不起，昨天……”

白竹的信息素因为主人情绪变化不受控地释放出来，看不见的它自觉地违背白竹意愿，隐隐绕绕地包裹住江澈。

江澈没有应答，莫名身上有些发凉，他欣赏着白竹的纠结和愧疚，这是他造成的。

啊，可能哥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种隐秘的快感。

满足了他的恶劣趣味，他才放过那个惴惴不安的Alpha，他温和大度地直视白竹的眼睛，“没事的，哥……我永远不会生你气的……”

白竹垂下头，抿了抿唇，看不清神情，永远这个词太大了。

江澈脸上有些黯淡，“不过，我觉得哥说的对，我的确……太没用了。”

白竹一下子急了，慌忙地握住江澈的手，“你怎么会没用呢？你明明那么厉害……能考上津南的人怎么会一点用也没有呢？！”

江澈敛下眼里的笑意，有些难过地抚摸着白竹细腻修长的手，轻轻地说：“怎么办啊……”

你太可爱了。

白竹不解地歪歪头，“什么怎么办？”

江澈：“没什么，总之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白竹笑了起来，他终于放心了。

*

大二上学期开学了。

江澈因为学业加上他开始学习一些的商业知识，和白竹的联系只能局限于每天的早午安。

没错，到现在，他的早午安还是没断。

不管白竹的回不回复，回了什么，江澈都很固执。

鉴于白竹没有阻止，两人自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