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觉得他找到了一个能解决很多问题的好办法,如果不能改变Alpha注定要与Omega结合的命运,不如自己变成Omega!
江澈的眼睛慢慢亮了,仿佛闪耀着无数充满希望的光芒。
Beta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他的相貌在Omega和Beta中也算各种翘楚,自己和哥哥的关系现在很亲密。
如果自己真是Omega的话,他追求白竹的几率会成直线上升,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手到擒来,近水楼台先得月。
远山不见我,而我见远山①。
陈曲清清楚楚地看到江澈的看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变了,仿佛自己是块色香味俱全的上等五花肉。
陈曲还没有从刚才江澈的大胆发言里抽离出来,他咳了两声,担心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我这两天耳朵不好使,你能再说一次吗?”
江澈像是有些不满的样子,再次重复:“你能把Beta转化成Omega吗?”
Alpha的下巴渐渐往地面上垂,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他很想再问一次,不过看了眼江澈的表情,想想还是算了。
陈曲的嘴巴可以塞满一个鸡蛋,那个“O”型的嘴巴疑惑地问:“为什么这样问?”
声音带着好奇和一丝颤抖。
江澈稳住面上表情,仿佛刚才两眼放光的不是他,一副对学术很向往的样子说:“有些好奇,就没有人伴侣是Alpha,自己却是Beta,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爱人和一个Omega终生标记结合吗?”
到了后面,Beta的声音慢慢阴沉,有些咬牙切齿。
陈曲点点头,表示了解情况,眼珠一转,心下了然。
要么是“我真有一个朋友”,要么是我就是那个朋友。
想到这里,陈曲面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透出郑医生上手术的气场,责备地说:“这是你哪个朋友,我这边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江澈:“……”
Beta有些懵,倾身上前,双手不自觉交握,语气淡淡地问:“怎么说?”
陈曲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样子,耐心地给好友解释:“先不说这事多损害身体,现在哪有那么成熟的技术……这种恋爱脑的朋友还是离远点吧。”
江澈越听越觉得这个陈曲在默默戳自己,他有些不自然,为了缓解这种情绪。
Beta伸出一只细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一次性纸杯,站起身。
江澈高大的身影在原地停顿了两秒,环视一周,再询问陈曲需不需要喝水后,径直走向郑医生那处的饮水机,
陈曲看着江澈的动作,挠了挠头发,娃娃脸上浮现不理解:沙发角不就有一个饮水机吗?难道江澈是个喜欢看病人拔牙的变态吗?
某种程度上,陈曲猜得没错。
Beta走得不紧不慢,好像他一点没有口渴的意思。
拿着纸杯的右手站在饮水机旁,像是在犹豫喝热水还是冷水。
周围没有几个人,毕竟没人会想看别人拔牙的血腥过程,
Beta站在那里,犯难的样子,
离他几米处,郑医生和张医生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空旷的空间格外明显。
Beta的听力本就不错,现在全部注意力放到那张治疗倚上,金属机械的震动声、三用水枪的呲呲声、像在锯冻肉的滋滋声……
还有……还有Alpha微微吞咽的声音……
Beta按下凉水按键,借着水声,不知何时,和Alpha一起轻轻地吞咽了一下。
白竹躺在那里修复他的身体上的错误,他不好受,江澈知道。
可是,为什么在知道白竹在痛苦的时候,江澈却有些兴奋愉悦呢?
爱一个人为什么看到他露出,不,只是想象到他那嚣张肆意的脸上流露出痛苦脆弱的样子就会愉悦呢?
江澈的心里不解的产生愧疚和心疼。
兴奋与心疼像两条一黑一白的蛇紧紧缠绕他的心脏,江澈呼吸不过来。
拿着凉水回到沙发,经过白竹时,江澈走得很慢。
快路过的时候,Beta慢慢折了回来,
离白竹只有不到两米,这不是很美好的画面。
一次性医用围兜上全是溅射的血,江澈想起来郑医生说过这次拔牙难度很高。
哼哼,难道Alpha连这方面都比别人厉害吗?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一动不动的人,这场教科书的表演是一场独属于江澈的电影。
Alpha没有办法动弹,他的眼里沁着生理性泪水,莹莹坠满沉黑的眼里,要落不落,像一颗透亮的玻璃珠。
江澈的目光一遍遍扫过他的眼睛和被口腔里溢出的水打湿的下颌,脸上一如往常的阴郁,握着纸杯的手隐隐透出青筋,平静的水面晃起波纹。
在一瞬间,Beta觉得他仿佛被发现了,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睛无悲无喜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
江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躺在那里的人散发着死气的美,一缕缕的血腥钻进这唯一的观众。
他很美,美得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模糊中,Alpha好像看到了江澈,在泪水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白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幻觉……
*
“回来了?”
“嗯。”
陈曲没有抬头,过了有一会儿,见对面的人没有动静。
陈曲慢慢抬头,桌子上只有一个被蹂躏地不成样子的纸杯,没有一滴水。
陈曲:“水呢?”
江澈回道:“路上太渴,我喝了。”
陈曲放下手里的吃的:“?”
面前的人身上有一种被满足的甜腻味,像是深深的疲惫。
陈曲从不是个爱挖根问底的人,见Beta没有下文,收起了懒散。